在劉翠芬拉王琳琳準備回屋的時候,孟昭寧吸了吸鼻子,眼圈泛紅,聲音裡盡是哽咽和委屈,首勾勾地看著三人。
“舅媽,我也不求能吃飽穿暖,我認命……我只是……我只是想拿回我媽留給我唯一的念想,一個她戴了一輩子的孟家祖傳戒指,那東西前幾天不小心被表姐看到了,她連哄帶騙地拿走了。”
“我今天只是想拿回我自己的東西,表姐她……她就罵我,還要搶我枕頭下最後一點體己……”
她話沒說完,但意思己經再明白不過。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唰”地一下,聚焦到了正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怨毒的王琳琳身上。
貪了人家的錢和票,打了人家的人,最後還要搶人家的傳家之寶。
這己經不是黑心肝了,這是壞到了骨子裡,爛到了根上。
“滾!都給我滾!”
“我讓琳琳還給你!”
劉翠芳終於扛不住這山崩海嘯般的輿論壓力,從地上一躍而起,一把拉起呆若木雞的女兒,又推了一把孟昭寧,用盡最後的力氣惡狠狠地低吼道:“都給我滾回屋去!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
雖然嘴上還在罵,但那虛張聲勢的樣子,任誰都看得出,她徹底慫了。
在全村人鄙夷、唾棄的注視下,王家祖孫三人灰頭土臉地逃回了屋裡。
不一會兒,劉翠芳黑著一張堪比鍋底的臉,端來一碗玉米顆煮的糊糊,重重地“當”一聲放在了孟昭寧的桌上。
隨手丟了一枚小小的、樣式古樸的銀戒指出來。
孟昭寧拿起那枚戒指,心中冷笑。
吃了飯,她正準備回屋躺下,好好規劃一下接下來的路,就聽到院門口傳來一陣清脆的腳踏車鈴聲。
“叮鈴鈴——”
一輛嶄新的永久牌腳踏車停在王家門口。
一個年輕男人從車上下來,推著車走了進來。
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一副知識分子的斯文派頭。
“昭寧,昭寧你在家嗎?我聽說你出事了。”
這個聲音!
孟昭寧的身體瞬間僵住,一股混雜著生理性厭惡和滔天恨意的岩漿,從心底裡猛地噴發出來,幾乎要燒穿她的胸膛。
周玉晉!
她前世的丈夫,那個親手將她和她的家人推入地獄、踩著他們的屍骨往上爬的偽君子、人渣、惡鬼!
他怎麼會來?
孟昭寧迅速在腦中回憶。
對了,前世的今天,周玉晉也是這樣,騎著他那輛惹眼的腳踏車,像個救世主一樣出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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