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晉的臉色徹底變了。
這些話,是他原本準備一步步誘導孟昭寧自己說出來的,他再推辭一下,“勉強”接受下,她怎麼會……
孟昭寧看著他震驚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更冷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問:
“是幫你活動,好讓你有錢去打點關係,買禮物,去追求紡織廠廠長的女兒——張靜靜吧?”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周玉晉的腦子裡炸開。
他猛地後退一步,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孟昭寧,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你……你怎麼會知道?!”
他追求張靜靜的事情,做得極為隱秘,除了他自己,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
孟昭寧一個被困在鄉下的村姑,她是怎麼知道的?!
孟昭寧首起身子,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心中一陣快意。
“我怎麼知道的,你不需要管。”
她火力全開,不再有絲毫掩飾。
“周玉晉,你真當我是傻子嗎?一邊在我面前裝深情,說要幫我,一邊又嫌棄我的家庭成·分,怕被我連累。背地裡拿著我給你的錢,去討好那個張靜靜,想攀高枝當廠長的女婿!”
“你打的好算盤,騙了我的錢,還想騙我的人,等我沒了利用價值,你是不是還想像前……是不是還想把我一腳踹開,再回頭踩我一腳?”
她差點說漏嘴,及時改了口。
但這些話,己經足夠讓周玉晉魂飛魄散了。
他看著眼前的孟昭寧,感覺陌生到了極點。
這哪裡還是那個他說什麼就信什麼,把他當成天神一樣崇拜的嬌小姐?
“我……我沒有……”周玉晉還想狡辯。
“閉嘴!”孟昭寧厲聲喝道。
“我今天就把話給你說明白。從今往後,你離我遠一點!”
“要是再敢出現在我面前,或者讓我聽到你在外面說我一句不是,我就立刻跑到紡織廠,找到張靜靜和她那個廠長爸,把你那些齷齪心思,一五一十地告訴她!”
“我倒要看看,廠長的女兒,會不會要一個一邊跟‘資本家黑·五類’不清不楚,一邊又想吃絕戶的鳳凰男!”
接下來,孟昭寧的話,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更具體,詳細到連周玉晉見張靜靜的時間、地點、甚至送的禮物都說得一清二楚。
這些,都是她前世在無數個被他冷落的夜晚,從他和他那些狐朋狗友的醉話裡,一點點拼湊出來的、血淋淋的真相。
而現在,她利用這“先知”的優勢,將這些還未完全敗露的齷齪心思,提前全部抖了出來,給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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