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軍大衣的年輕戰士,小跑著迎了上來。
他看到孟昭寧,愣了一下,隨即立正敬禮。
“請問,您是孟昭寧同志嗎?”
“我是。”
“我是陸營長的警衛員,我叫張巖。”年輕戰士的臉上,帶著一絲侷促和不自然。
“我們……我們接到公安同志的通知,說您今天到。”
他的眼神,很複雜,有同情,有不解,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惋惜。
這眼神,讓孟昭寧的心,莫名地往下沉了沉。
“陸崢霆呢?”她開口,聲音因為寒冷和激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張巖的眼神躲閃了一下,低聲說:“報告嫂……孟同志,我們營長他……外出執行緊急任務了。”
孟昭寧的心一緊,“什麼時候回來?”
“這個……歸期未定。”張巖的頭垂得更低了。
孟昭寧皺皺眉。
她千里迢迢而來,滿心歡喜,卻連他的人都沒見到。
張巖看著她臉上掩飾不住的失落,有些不忍,帶她在門口登記後,引著她往營房裡走。
“孟同志,您先到辦公室暖和一下吧,外面太冷了。”
辦公室裡燒著爐子,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牆上掛著軍事地圖,桌上擺著整整齊齊的檔案。
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菸草味,混合著男人身上特有的汗味。
孟昭寧貪婪地吸了一口氣,彷彿這樣就能離他更近一些。
張巖給她倒了一杯熱水,搪瓷缸子握在手裡,冰冷的手指終於有了一絲知覺。
兩人相對無言,氣氛有些尷尬。
張巖搓著手,似乎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最後,他一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走到陸崢霆的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個牛皮紙信封。
然後走到孟昭寧面前,雙手將信封遞了過去,聲音艱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