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姐,這是……營長讓我交給你的。”
那個稱呼,從“孟同志”,變成了“孟小姐”。
孟昭寧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著那個信封,忽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孟昭寧接過那個信封,感覺它有千斤重。
信封上,沒有寫一個字。
她深吸一口氣,用顫抖的手指,撕開了信封的封口。
裡面掉出來的東西,讓她的瞳孔驟然一縮。
不是信。
是一份列印的、格式標準的《退婚書》。
還有一沓厚厚的大團結。
孟昭寧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份退婚書上。
在男方簽名那一欄,是三個龍飛鳳舞、力透紙背的大字——陸崢霆。
他竟然……己經簽了字。
只要她在女方簽名處簽上自己的名字,這份退婚書,就即刻生效。
旁邊的空白處,還用鋼筆寫了一行小字,是陸崢霆的筆跡,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錢你收下,算是我對你的補償。從此,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孟昭寧的身體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怎麼會是這樣?
她滿懷希望,千里迢迢地趕來,等到的,卻是這樣一份冰冷的、決絕的退婚書?
她想起自己在火車上的期待,想起她在村裡批鬥大會上的意氣風發,想起她對未來所有的美好構想……
在這一刻,全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滔天的委屈和憤怒,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將她淹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