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晉為了在周莉莉面前表現,也立刻幫腔:“莉莉,你不知道,昭寧她……她從小就善良,喜歡這些小動物。”
他故作痛心地,看著孟昭寧,“昭寧,你……你要是有什麼困難,可以跟我說。我現在,畢竟在師部宣傳科,多少能幫上你一點。不用這麼辛苦自己。”
這兩人的雙簧一唱一和,瞬間就把孟昭寧,描繪成了一個被丈夫苛待、生活困苦、需要前未婚夫接濟的可憐蟲。
然而,孟昭寧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她看著周莉莉,淡淡地開口:“這位同志,你可能誤會了。第一,我不是在‘伺候’牲口,我是在帶領軍屬同志們,響應國家‘自力更生,豐衣足食’的號召,搞副業生產。
我們養的雞,下的蛋,養的兔子,長的肉,都進了戰士和孩子們的肚子。用自己的勞動,換來大家的健康,我不覺得辛苦,我覺得光榮。”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周玉晉,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第二,我有沒有困難,跟這位周幹事,好像沒什麼關係。我和我愛人,過得很好,不需要外人來‘幫忙’。至於辛苦……”
她微微一笑,“比起某些人,削尖了腦袋,靠著裙帶關係往上爬,我覺得,我這種靠自己雙手的辛苦,要乾淨得多,也踏實得多。”
“你!”
孟昭寧的話,字字誅心。
周莉莉和周玉晉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
還沒等他們反駁,旁邊的江雲歡第一個忍不住了,她一叉腰,像個護崽的老母雞擠過來。
“嘿!我當是誰呢!說話這麼陰陽怪氣的。原來是周政委家的千金啊。怎麼,你爸是政委,你就不用吃飯了?你吃的糧食,是天上掉下來的?”
“我們昭寧,帶領我們勞動,給我們掙來了雞蛋和肉吃,我們尊敬她,愛戴她。礙著你什麼事了?你一個大小姐,西體不勤,五穀不分,你有什麼資格,看不起我們勞動人民?”
“就是!”周嫂也幫腔,“人家孟老師,那是賀司令都點名表揚的‘寶’。有的人,別以為自己投了個好胎,就能在這兒耀武揚威。沒了你爸,你算個什麼東西。”
一時間,供銷社裡所有軍嫂都同仇敵愾地,對著周莉莉和周玉晉指指點點。
“靠裙帶關係,真不要臉。”
“自己不勞動,還嘲笑別人,什麼東西。”
周莉莉和周玉晉,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他們就像兩隻被群狼圍攻的羊,臉色慘白,被罵得狗血淋頭,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最後,兩人在一片唾罵聲中,灰溜溜地逃出了供銷社。
在供銷社丟了天大的臉,周莉莉回到家,把房間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遍。
周玉晉在她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
“孟昭寧。還有那幫鄉巴佬軍嫂。我饒不了她們。”周莉莉的眼睛裡,淬滿了毒液。
“玉晉,你不是說你以前,練過幾天拳腳嗎?去。給我找個機會,好好教訓教訓那個孟昭寧。我要讓她跪在我面前,給我磕頭認錯。”
周玉晉心裡,一百個不情願。
他現在,有點怕那個眼神平靜,卻像能看透人心的孟昭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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