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的一天清晨,負責餵雞的周嫂,在雞舍裡,發出一聲石破天驚的驚喜尖叫。
“下蛋了。下蛋了。下蛋了啊——”
聲音激動得都破了音。
整個家屬院,都被她吵醒了。
軍嫂們披著衣服就往外跑,孩子們連鞋都穿反了。
大家衝到雞場,只見雞窩的草墊上,赫然躺著十幾枚小小的、還帶著清晨露水和雞屎溫度的雞蛋。
那一刻,整個家屬院都沸騰了。
女人們又笑又跳。
孩子們圍著柵欄,拍著手,唱著歌。
在雞籠裡一共撿了十幾枚雞蛋,江雲歡用一塊乾淨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捧回了家屬委員會的辦公室。
高主任看著這些雞蛋也很激動。
第一批雞蛋,一共三十三個。
高主任召集了生產小組的所有人,開了一個會,討論這批“寶貝疙瘩”的分配。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商量著是先給孩子,還是先給病號的時候,一個不速之客,推門而入。
是政治處的孫幹事。
他揹著手,挺著肚子,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幹事。
“聽說,你們的雞下蛋了?”他官腔十足地開口,眼睛瞟著桌上那筐雞蛋,閃著貪婪的光。
“是啊,孫幹事。我們正商量怎麼分呢。”高主任站起身,客氣地說。
“分?分什麼分?”孫幹事把臉一板,“這些雞,這些兔子,都是用部隊的地,部隊的資源養的。
它們的所有產出,都屬於部隊集體財產。應該統一上交。
由組織,進行統一分配。你們私自分配,這是什麼行為?這是本位主義。是無組織無紀律。”
孫幹事的話,像一盆冷水,把所有人的熱情,澆了個透心涼。
“孫幹事!你這是什麼意思。當初批文上寫得清清楚楚,這是我們軍屬的試點專案。”江雲歡氣得臉都紅了,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批文是批文,規定是規定。”孫幹事有恃無恐,“我是政治處幹事,負責監督部隊財產。現在,我命令你們,把這些雞蛋,全部上交。”
他說著,就對他身後的兩個小幹事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去拿雞蛋。
“我看誰敢。”
孟昭寧站了出來,冷冷地看著他。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極點的時候,門口,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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