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像一道閃電衝到門口,一把拉開了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院門。
她披頭散髮,衣衫不整,指著屋裡還在發狂的錢老虎,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外面黑壓壓的人群,聲嘶力竭地喊出來:
“大家快來看啊!快來評評理啊!錢老虎,他……他自己不行了!他成了個沒用的廢物。就賴在我身上,要打死我啊!救命啊!”
她這一嗓子,石破天驚。
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
院外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他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銅鈴。
錢老虎這個在十里八鄉,行霸道,以“床上功夫”和“一夜七次”自詡的村霸,竟然“不行了”?
錢老虎看到院外那一張張充滿了震驚、鄙夷、嘲弄、幸災樂禍的臉,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炸開了。
他最隱秘、最關乎男人尊嚴的“秘密”,就這麼以一種最慘烈的方式,被公之於眾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全縣人民面前,遊街示眾。
“你……你這個臭婊子。老子殺了你!”他氣急敗壞衝上去,還想打柳三娘。
可他己經成了一個笑話。
村裡幾個膽大的年輕人此刻也不怕他了,他們衝進來首接把人拖走。
翌日。
錢老虎到處尋醫問藥。
他找了縣城裡所有的赤腳醫生,吃了半斤的虎鞭,喝了無數的符水,甚至還請了神婆來跳大神。
結果,都是一樣。
那玩意兒,就是一根不聽使喚的死肉。
看了無數醫生後,一個從外地來的赤腳大夫給他看了之後,神神秘秘地告訴他,他這不是病,是中了一種南疆的奇毒,叫“斷陽草”。
這種毒無色無味,只有用毒的高手才能配製。
而且,此毒無藥可解。
錢老虎第一個,就想到了孟昭寧。
那個漂亮的、會醫術的、給他敬過酒的城裡女人。
那天,她“不小心”潑了自己一身酒,還給自己倒了杯“賠罪酒”。
“是她!一定是她!”錢老虎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他知道,自己己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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