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開本子,看著上面孟昭寧昨晚連夜幫他整理出來的、從錢老虎賬本上,謄抄下來的關鍵資訊。
“孫德財,”陸崢霆唸錯他的名字,故意把“海”念成了“財”,那其中的諷刺意味,不言而喻。
“六年前,你擔任公社採購員期間,以高價從錢老虎的親戚手裡採購了一批劣質化肥,從中獲利三百二十元。
五年前,你為了當上副主任,給當時縣裡的分管領導,送了兩根金條,金條,是錢老虎提供的。
三年前,為了讓你坐上主任的位置,錢老虎幫你‘處理’掉了你最大的競爭對手,張副主任。
張副主任的兒子,至今下落不明。
孫主任,我念的這些,對嗎?這些,可都記在錢老虎那本己經送到了省
怕處所的賬本上。
你說,這是不是也算‘誣告’?”
陸崢霆每念一條,孫德海的臉色就白一分。
當他念到最後一條時,孫德海的腿己經開始發軟,幾乎站不住了。
他那身筆挺的中山裝,己經被冷汗,浸溼了一大片。
對方手裡有他所有的罪證。
就在這時,邵輝少校腰間的軍用步話機,“滋啦滋啦”地,響了起來。
邵輝接起聽了片刻,臉色變得異常嚴肅。
他掛掉步話機,走到孫德海面前。
“孫德海,我剛接到省公安最新通報。
根據錢老虎的初步交代,以及物證核實,省紀委,聯合省公安廳,己經成立了聯合專案組。
你,作為專案的重要涉案人員,現在我奉命,將你就地控制。等待你的,將是法律和紀律的,嚴懲。”
“不……不……”孫德海最後一絲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兩眼一翻,竟挺挺地向後倒去。
那兩個公社幹部和那個小公安被嚇得魂飛魄散,忙不迭地跟他劃清界限,連聲說:“首長,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我們都是被他矇蔽的。”
孫德海被帶走後,陸崢霆和孟昭寧也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孟昭寧的進修不能再耽擱。
陸崢霆的探親假也快到期了。
臨走的前一天,陸家做了件大事——全家總動員,包餃子。
白花花的麵粉是趙玉芝厚著臉皮東家湊一碗,西家借一瓢,湊出來的。
她說,無論如何,也要讓崢霆和昭寧吃上一頓體體面面的送行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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