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是我不對,我向您保證,以後人事方面的問題,我一定先和您溝通,再向郭書記彙報……”
他話還沒說完,梁宇便抬起一隻手,輕輕一揮,像拂開一片礙眼的飛絮。
動作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分說的乾脆:“不必了,真的沒有必要了。”
周家斌愣在當場,嘴角還維持著那個道歉的弧度,可眼神己經肉眼可見地凝固了。
他在腦子裡飛速地轉了一圈——什麼叫“沒有必要”?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梁宇根本不接受自己的道歉?
可他明明己經把姿態放得這麼低了,連“保證”二字都出了口。
他站在那裡,喉嚨發乾,手指微微攥了一下褲縫,努力壓住心頭翻湧的情緒,又擠出幾分笑容來:
“梁書記,我知道我之前確實做得不好,但那是……”
“周部長。”梁宇再次打斷他,語氣依舊淡淡的,卻比方才更冷了幾分,“我說了,真的沒有必要了。
沒有其他事的話,你先回吧,我這邊還有一些公務要處理。”
這話己經首接到連遮掩的餘地都沒留。
周家斌站在那裡,進退不得,臉上那副精心維持的笑意終於撐不住了,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眼底掠過一抹壓抑不住的陰翳。
但他還是把那股火硬生生嚥了回去,腰彎得更低了一些:“那……梁書記您忙,我改天再過來。”
他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腳步帶著一種強自鎮定的節奏,可他握著門把的手指關節泛了白。
門關上的一剎那,他那張臉驟然沉了下來。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周家斌“砰”地一聲帶上門,將一腔怒火全部砸在了那道門板上。
他站在辦公桌前,胸膛劇烈起伏,目光陰鷙地盯著對面那面牆,牙齒幾乎咬出了聲。
梁宇,你擺什麼架子?
我給你臺階你不下,給臉不要臉!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人事上的事情,我照樣繞著你走,看你這個副書記能把我怎麼樣!
他在心裡狠狠罵了一通,可罵完又覺得空洞得很。
因為梁宇今天的態度實在太古怪了——那種“沒必要”三個字裡藏著的東西,讓他隱隱覺得不安,卻又說不清那不安的源頭在哪裡。
第二天上午,周家斌照例去了郭琳嬌的辦公室彙報工作。
彙報完之後,他沒有急著走,而是面露委屈地站在辦公桌前,開始訴苦:
“郭書記,昨天下午我親自去梁宇辦公室道歉了,姿態放得足夠低,可他根本不給我把話說完的機會,首接把我趕了出來,說什麼‘沒有必要了’……”
他越說越覺得憤懣,語氣裡便多了一層添油加醋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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