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非，你活了多久了？”
裴知非剛從辦公室離開，就聽見外面的你說道。
他的身體僵硬了一瞬：“你去檔案室了？”
你點點頭。
那份資料其實寫得很模稜兩可，裴知非到底經歷了什麼並沒有記錄下來，只記錄了他在天樞基地重要時刻的一些舉措，和他各個階段的異化狀態。
“……不知道……”裴知非慢慢走到你身旁，牽起你的手。
他的眼裡有許多你看不懂的東西，似乎是懷念，但又牽拉出無數複雜的情緒。
他很疲憊地往前走，彷彿身上每一寸都浸滿了倦意。
“裴知非，你為什麼要穿得這麼嚴實？是因為異化嗎？”你好奇地問道。
“嗯。”裴知非不再掩飾，用嘴咬掉另一隻手的手套，把手伸到你的面前。
那是一雙怎樣的手呢？
骨架依舊是纖長漂亮的，但燒傷的瘢痕呈片狀蔓延，皮膚上的正常紋路早己看不見，還疊加著許多刀疤。
你輕輕地碰上去，只像是觸碰到了一個冰塊。
陽光從走廊旁的窗戶透進，你隱隱約約感覺這隻手好像比剛抽出來時要透明一些。
青紫的血管慢慢清晰，也逐漸變得透明化，就像他發動能力的時候一樣，整隻手掌變得像是玻璃一樣。
在手掌變得完全透明前，裴知非把手套重新戴了回去。
“你會覺得醜嗎？”裴知非問道。
你搖搖頭，那些燒傷像是火焰一樣附著在他的手上皮膚，不知道是不是與惡魔契約的原因，並沒引起他的手部腫脹，只讓人看得可惜。
“你的身上也是這樣的嗎？”
答案是是的。
你用手指從裴知非的喉部慢慢滑在他裸露的胸膛上，最後停留在小腹處。
宿舍的窗簾半掩著，窗戶沒有關，輕風一拂，就掀起小半邊簾子，見縫插針的陽光投進一束，正正從裴知非的肩頭照至另一邊的腰窩。
他雙腿大敞，跪在沙發前，呼吸有些急促：“把我帶回你和聞空的宿舍就是為了看一下嗎？”
你坐在沙發上，微微勾著身體朝向裴知非。
其實他身體上的燒傷沒有那麼嚴重，只覆蓋了左邊胸膛，但上面橫亙著各種兵器造成的疤痕，還有槍傷留下的星芒狀傷疤，隨著他的呼吸慢慢張開又合攏。
“不然呢？”你興致勃勃地把臉湊上去，呼吸噴灑在裴知非的身體上，讓他有些不堪地收緊肌肉。
裴知非感受到你的頭他的下巴擦過，一縷翹起的頭髮正正好從他的唇縫間滑過。
絲絲縷縷的癢意透進骨髓，好像聞到了淡淡的香氣，他動了動唇，想要抿住那縷頭髮，頭髮卻絲毫沒有留戀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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