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葉拿出一本相簿翻給童磨看,“對啊,你看,這是鬼燈大人的庭院,我之前就在這裡和他一起研究金魚草。”
照片裡是一大片金魚草田,前方確實有好幾根金魚草在用根鬚走路。
“鬼燈大人之前就研究出來了能夠行走的改良品種金魚草,但只是新品種,己經長好的金魚草還是不能走路,那時我就想著看能不能研究一下嫁接技術,把上面的金魚嫁接到會走路的根莖上面,讓舊品種的也能走路。”
“好早以前我帶你去天國那次不是說了研究金魚草有一點進展嗎?指的就是這個嫁接技術,能成功研究出來真的是太好了,我們小綠現在都會走路了。”
琴葉的口吻讓童磨幻視她當年欣喜伊之助會走路時候的表現,他陷入了沉思,許久以後提出一個哲學的問題:“你把會走路的金魚草品種根莖和小綠的金魚部分做了嫁接,那麼現在的小綠還是小綠嗎?”
琴葉臉上欣慰的表情凝固住了,笑意僵在唇角,眼眸微微睜大,眼神變得空空的,一時卡在原地,整個人懵住,她的頭腦開始風暴。
對哦,現在的小綠是之前的小綠嗎?還是說內裡己經變成了移過來的新品種?又或者是二者結合誕生了新生命?那現在還能叫小綠是小綠嗎?
太過哲學的問題讓她頭腦發懵,視野眩暈,她甩了甩腦袋,被童磨問住了,想那麼多幹嘛,她篤定道:“我叫它小綠它還會回應我,它不是小綠還能是誰?”
琴葉站了起來,“不信的話我現在把小綠搬回來。”
說完她就跑出去了,等她再回來的時候,手中捧著那根金魚草的盆栽。
琴葉把它放下,往後退幾步,俯下身子朝它拍拍手,“小綠,過來這邊。”
“喔嘎——”
小綠髮出熟悉的怪叫,它把自己的根莖從盆栽裡面拔出,用底部的根鬚慢慢走到了琴葉的身邊,琴葉疼愛地抱住它,輕輕撫摸著它的頭。
“你看,它都知道自己叫小綠,是吧,小綠?”
“喔嘎——”
童磨繞著琴葉和小綠轉了一圈,然後蹲在琴葉身邊,好奇道:“確實是有反應,會不會跟上面那個金魚有關?你有沒有解剖過金魚草,上面那個金魚有沒有腦子呀?”
“我沒解剖過啦,不過鬼燈大人有過研究,金魚草的金魚裡面確實是有腦子的,你的想法應該是對的。”
童磨悟了:“所以你把金魚草這樣嫁接,是不是相當於把一個健康的人雙腿砍斷,再接上另一個人的雙腿。”
琴葉呆滯,她的嘴唇微張:“啊?是、是這樣嗎?這、這金魚草跟人怎麼會一樣呢?”
她很快恢復了正常表情,淺笑道:“金魚草是動植物啦,根本不是人,在地獄是很受歡迎的寵物、觀賞盆景以及食材。”
“食材?”童磨還是第一次聽說。
琴葉發現自己忘了和童磨說:“對啊,因為你不喜歡金魚草,所以我選食材的時候沒有跟你說來著,金魚草在地獄魚類食材排行第一名呢,肉質很鮮美,經常用來做生魚片或者烤魚。”
童磨的目光變亮,落在了小綠身上,“也就是說這玩意很好吃?”
吃了的話,家裡再也不用養這東西了,一舉兩得。
琴葉嗔怪地拍了拍童磨,“小綠是寵物怎麼能吃呢?以前家裡有伊之助的野豬媽媽,我們也沒有不吃豬肉吧,養寵物和吃同品種的肉是兩回事,你想吃的話,我下次給你準備一根金魚草。”
後來等琴葉把作為食材的金魚草帶回來以後,童磨親自片了金魚草,品嚐到了金魚草生魚片的味道,是很好吃,只可惜他更想吃小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