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質腦子裡轟的一聲。
耳根瞬間燒了起來。
她平時養在深宮，見過的外男不多。
但每次上元節燈會，在長街上驚鴻一瞥的那些世家公子，哪個不是面如冠玉。
能比他們好看一百倍，那得是怎樣一張不食人間煙火的臉？
“就是衣服怪怪的。”
小兕子補充了一句，打斷了李麗質的遐想。
“他穿短袖子，胳膊都露在外面。褲子緊緊的，上面還有鐵釦子。”
“一點也不像我們大唐的衣服。”
短衫。
緊褲。
露著胳膊。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在李麗質的腦海裡拼湊出一個怪異的形象。
但加上那張絕世無雙的臉，這種怪異反而變成了一種狂放不羈的仙家風骨。
李麗質感覺自己的臉越來越燙。
像燒了塊炭。
她趕緊拿手背貼了貼臉頰，試圖降溫。
“阿姐，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呀？”
小兕子湊過去，好奇地盯著李麗質。
“你生病了嗎？是不是也喘不上氣了？”
她急得伸手去摸自己腰間的錦緞兜兜，想找噴霧。
卻摸了個空。
睡覺前兜兜被宮女摘掉了。
“沒……沒有。”
李麗質慌亂地拉下小兕子的手。
心虛地往後躲了躲。
“阿姐只是覺得屋裡炭火有些旺，熱的。”
這理由找得極爛，現在是秋夜，根本沒燒炭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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