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雙胎聽獸語,好孕豬豬隨軍大西北》第10章 全院等着看笑話(2)

作者:冰豆漿·1個月前

「你睡炕。我去營部值班室。」

「行。」朱珠衝他擺了擺手,「路上慢點。」

賀連霄的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出了門。

門關上,朱珠把剩下的半個餅子塞完,又就著靈泉水灌了兩口,拍手。肚子裡兩個小崽子安穩穩的,沒折騰。她往被窩裡一縮,不到三分鐘就睡過去了。

——

朱珠在家屬院住下來的第五天,事情來了。

那天上午,她蹲在院子西頭的水井邊打水,井繩往下放了三四丈才聽見水響。正搖著轆轤往上提,遠處黃土道上傳來一陣腳踏車鈴鐺的聲音。

軍郵員騎著一輛二八大槓,後座夾著軍綠色的帆布郵包,一路從營區大門口顛到騎兵營營部那排房子跟前。他把車支好,從郵包裡掏出一沓信件和一個牛皮紙公函袋,大步進了營部的門。

朱珠手裡的轆轤沒停,把水桶搖上來,拎著往自己屋走。

她心裡清楚,該來的總要來。從她離開那座城到現在,一個月整。朱家的事,不可能不傳到這兒。

果然,不到兩個鐘頭,家屬院就炸了鍋。

訊息是從營部傳出來的。先是通訊員跟警衛班的說了兩句,警衛班的人換崗時跟炊事班提了一嘴,炊事班做飯時又跟來打飯的軍嫂嘟囔了幾句。一條訊息在軍營裡轉三個彎,到了家屬院這頭就成了另一個版本。

「聽說了沒?賀營長那個媳婦兒,孃家出事了!」

「咋了?」

「抄家了!全家下放!說是投機倒把。倒賣黑市物資!」

王嫂子端著搪瓷缸子從灶房出來,腳步一頓。她扭頭看了一眼朱珠那間關著門的屋子,嘴張了張,沒吭聲。

幾個軍嫂在道子中間聚成一堆,說話的是隔壁連指導員家屬老劉嫂子,四十來歲,嗓門高,平日裡訊息最靈通。

「不光這個。」老劉嫂子壓低了聲音,湊近了說,「聽我家老劉說,上頭還來了公函,說是要對賀營長那口子進行政審調查!」

幾個人倒吸一口氣。

政審調查四個字在這個年月的分量,在場每個人都掂得出來。查來沒事還好,查出來有牽連——那就不是軍嫂當不當的問題了,是要被遣送回原籍。接受監督改造的問題。

「我就說嘛。」老劉嫂子嗑著瓜子皮,往地上吐了一口,「那丫頭來的時候我就覺著不對勁。好端的城裡小姐,忽然跑到這西北荒灘來吃苦?還不是孃家待不住了,跑來這兒躲災。」

「可不是。」另一個軍嫂接話,「人家那是把咱營區當避難所了。」

「嘁,避得了嗎?上頭的調查組都來了,躲到天邊也沒用。」

王嫂子一直沒開口。她想起五天前朱珠蹲在她小石頭跟前喂湯的樣子,又想起搪瓷缸子裡的白麵疙瘩和蛋花。她攥著缸子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自己屋。

朱珠坐在炕上,手裡拿著一把桃夭髮梳慢梳頭髮。

外頭那些議論她聽見了。土坯牆隔音差,風又把聲音往她這頭送,一字一句都進了耳朵。

她梳頭的動作沒停。

投機倒把。倒賣黑市。朱珠嘴角撇了一下。朱正元那個老東西,果然是這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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