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平的,沒什麼波瀾。
直到第六天傍晚。
朱珠正在灶房裡煮紅薯粥,外頭土道子上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是跑步的聲音,不止一個人。
她放下火鉗,走到門口。
土道子上,兩個穿軍裝的戰士往營部方向跑。後頭跟著一個通訊兵,手裡攥著一張紙條,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王嫂子從隔壁探出頭:「又怎麼了?」
通訊兵跑過去了,沒人答話。
朱珠站在門口,目光跟著那幾個人的背影,直到他們拐進營部大院。
她回灶房把粥盛了,端回屋裡慢慢喝。
紅薯粥熬得稠,甜絲絲的。她喝了兩碗,把擱下。
夜裡十點多,院子外頭響起汽車引擎聲。
不是後勤拉煤的解放卡車,聲音更悶更沉。朱珠趴在窗戶邊往外看——一輛嘎斯吉普停在營部門口,車燈沒熄,兩道光柱打在土牆上。
有人從車上下來,走進了營部。
朱珠看了一會兒,縮回被窩裡。
第七天一早,訊息傳到了家屬院。
是趙嫂子來敲的門。
「朱珠妹子,你聽說了沒?」趙嫂子臉色發白,手裡攥著圍裙角,「昨晚團部來了緊急電報——荒漠那邊出了匪情。一夥流竄的土匪從邊境翻過來,襲了兩個牧民村子。團部下了死命令,讓咱們營派人去剿。」
朱珠的手停在肚子上。
「賀營長帶隊。」趙嫂子的聲音壓得低,「說是今天就要從蘭州折回來,直接開拔進荒漠。半個月的任務。」
朱珠坐直了身子。
「什麼時候走?」
「說是今天下午就出發。物資押運的隊伍在蘭州交接完,直接改道往西。」
朱珠掀開被子下了炕。
——
中午十二點,營部廣播響了。通知內容簡短:騎兵營一連二排。三連一排集結,下午兩點出發,執行荒漠清剿任務。賀連霄任指揮,預計工期十五天。
朱珠站在灶房裡,手上動作沒停。
她從空間裡取出一大塊風乾牛肉,切成指頭寬的條狀。鐵鍋架上灶,不放油,幹烙。牛肉條在鍋底滋響,水分一點逼出來,肉質收緊,表面結了一層焦殼。
翻面。再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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