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她看著賀連霄的眼睛,「你怎麼想?」
賀連霄沒答。
灶膛裡最後一截柴燒盡了,灰燼塌落的聲響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朱珠等了三秒。
「我的菜地,用的是改良鹼土的老法子,書上查得到。我的藥膏,是草藥方子,成分我說得出來。至於那壺水——」
她頓了一下。
賀連霄的目光沒從她臉上移開。
「那壺水,你說是山裡老頭給的。」
「對。」
「調查組問起來,你也這麼說?」
朱珠看著他。油燈的光在她瞳孔裡晃了一下。
「你覺得我該怎麼說?」
賀連霄沉默了幾秒。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右臂——紗布已經拆了,刀口結了一道淺粉色的新疤,長得比任何人預想的都快。
「不提水。」他開口了,「藥膏是祖傳方子,治傷靠的是方子和你的手藝。水就是普通的水。」
朱珠嘴角動了一下。
「菜地的事,」賀連霄繼續說,「後勤有記錄,草木灰和醋是營部批下來的,改土方案你上報過副指導員,檔案裡有。」
「那三隻狼呢?」
「民兵隊的結論——白毛風天撞牆撞死的。報告已經存檔了。」
朱珠把手從肚子上拿開,拍了拍炕沿。
「賀營長,你倒是想得周全。」
賀連霄看著她,嘴唇抿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事。」他說,「但調查組來的是思想作風問題,不是破案。只要沒有實證,他們翻不出東西來。」
朱珠點頭。
賀連霄站起來,把湯碗端起來喝了一口。擱下碗的時候,他又看了她一眼。
「後天調查組來,我跟你一起見。」
朱珠抬頭。
「你是我的軍屬。」賀連霄的聲音低,但每個字都落得實,「有人要查你,先過我這關。」
院子外頭起風了。土坯牆上的窗戶紙被吹得往裡鼓。朱珠坐在炕上,手覆在肚皮上,肚子裡的崽子踢了一腳。
。聲水起響裡房灶,碗涮去房灶進走影背的霄連賀著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