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雙胎聽獸語,好孕豬豬隨軍大西北》第25章 反手一個王炸(2)

作者:冰豆漿·1個月前

炕櫃上那封信還攤在桌面上。朱雪的字跡在油燈光底下歪歪斜斜,墨水洇開的那幾處,在昏黃的光裡發黑發亮。

臘月初十。後天。

朱珠把信摺好塞回信封,壓在枕頭底下。

灶房裡水聲停了。賀連霄的腳步聲往堂屋這邊過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住了。

「朱珠。」

「嗯?」

「你那個老頭給的東西——都收好了?」

朱珠的手指在信封邊角上頓了一下。

「收了。」

腳步聲重新響起來,進了屋。

賀連霄的腳步聲停在門口。他沒再往前走,也沒回話,轉身把堂屋的門從裡頭插上了。門閂落下的聲音很輕。他走回炕邊,脫了外衣和鞋,在朱珠旁邊躺下。被子是冷的。兩個人中間隔著能躺下另一個人的距離,誰都沒說話。窗戶紙上透進來的月光移過炕櫃的角,又慢慢爬上土牆。一夜無話。

天亮的時候,營區的起床號吹響了。朱珠睜開眼,賀連霄那邊的被窩已經空了,疊得整整齊齊。她坐起來,穿好衣服下炕。灶房裡沒有生火,鍋是冷的。搪瓷缸子裡的水也涼了。她就著冷水漱了口,把頭髮用桃木髮梳別在腦後。

院門被敲了三下。「朱珠同志。」門外是個年輕戰士的聲音,「團部調查組請您去一趟營部。」朱珠把門拉開一條縫。「知道了。」她關上門,回到屋裡。炕櫃最底層那個橡皮筋箍著的信封,她拿出來,塞進棉襖的內兜裡,拍了拍,很平整。

她再開門出去的時候,賀連霄就站在院子裡。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武裝帶扎得齊整,帽簷壓著眉骨,臉上沒什麼表情。「我跟你一起去。」他沒問朱珠準備好了沒,話說完,就轉身往院門口走。朱珠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踩著清晨凍硬的土路,往營部大樓的方向走。

營部二樓最裡頭的一間辦公室。門上沒掛牌子。裡頭擺著一張長條桌,三把椅子。桌上放著三個搪瓷缸子。三個人坐在桌子後頭,中間一個四十來歲,國字臉,嘴唇很薄。左邊一個在擦眼鏡,右邊一個翻著個筆記本。

賀連霄帶著朱珠進去,在門口站定。「報告三位首長,騎兵營營長賀連霄,軍屬朱珠,前來報到。」

中間那人抬起眼皮,看了賀連霄一眼,又把目光移到朱珠臉上。「賀營長是來旁聽的?」「她是我的軍屬。」賀連霄回答,「組織上對她的任何調查,我作為她的丈夫,有權旁聽。」中間那人沒再糾結這個問題。他朝對面的椅子點了下下巴。「朱珠同志,坐。」

朱珠坐下了。賀連霄沒坐,在她身後的牆邊站著,像一尊鐵塔。

「朱珠同志,」中間那人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們收到一封匿名舉報信。信裡反映了你的一些問題。我們今天找你來,就是核實一下情況。」他從手邊的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信裡提了三點。第一,你隱瞞家庭出身,你的資本家家庭成分,在政審材料裡沒有體現。」

他停下來,看著朱珠的反應。朱珠臉上沒什麼表情。

「第二,你利用不明手段腐蝕。拉攏軍官。具體指,你用一些來路不明的東西,影響了賀營長和部隊裡其他戰士。」

「第三,涉嫌封建迷信活動。信裡說,你在家屬院搞個人崇拜,宣揚一些不科學的東西,造成了不良影響。」

他把那張紙放回桌上,十指交叉。「朱珠同志,對於這三條,你有什麼要說明的?」

辦公室裡很安靜。右邊那個調查員手裡的筆停在紙上,準備記錄。

朱珠從棉襖內兜裡掏出那個信封。她沒急著開啟,而是先把它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報告三位首長,在回答問題之前,我這裡也有些材料,想請三位首長先過目。」

中間那個調查員的眉頭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那個牛皮紙信封,又看了一眼朱珠。

朱珠把信封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在桌上排開。

一封信。幾張蓋著紅章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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