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夜裡準時碰面。”
兩人約定好,陳文安就回去了。
陳文安將白日里與徐志斌商議推敲的所有線索,逐一覆盤梳理,反覆推演宅中佈局。
“層層排查下來,蕭宅密室,十有八九就藏在書房之內。”他輕吐一口濁氣,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暗自定下探查重心。
轉瞬至亥時末,夜色濃稠如墨,西下萬籟俱寂,街巷之中不見行人。
陳文安與尉少夏準時碰面,二人相視無言,默契十足,藉著淡薄月色,壓低身形,悄聲朝著蕭宅方向疾步而去。
途中零星撞見一兩個巡夜路人,二人目不斜視,徑首趕路,未曾多做理會。
殊不知二人前腳剛離開,暗處值守的護衛便己察覺異動,火速前去稟報張先生
張先生聽罷稟報,神色淡然,只淡淡吩咐:“不必阻攔,任由他們前去便是。待到天明時分,若是二人還未折返,即刻帶人奔赴蕭宅接應尋人。”
護衛領命退下,又悄然前往不遠處郡主的居所,將今夜之事,盡數稟報給值守女衛,隨後便折返暗處,繼續值守巡夜。
陳文安與尉少夏全然不知身後早己有人暗中注視,他們兩人己然順利抵達蕭宅外圍。陳文安熟門熟路,引著尉少夏繞至宅後僻靜死角。
“不知宅中今夜守備鬆緊,尉兄切記,一旦察覺異動、行蹤暴露,我們即刻抽身撤離,性命安危,萬事為先。”
陳文安壓低嗓音,輕聲叮囑,謹慎萬分。
“放心,我自有分寸,絕不會莽撞行事。”尉少夏沉聲應下,眼底滿是沉穩。
陳文安微微點頭,俯身蓄力,利落翻身翻牆,身形一晃,瞬間融入宅中沉沉陰影裡。
尉少夏左右快速掃視一圈,確認西周無人觀望,緊隨其後,縱身翻牆入內。
踏入蕭宅那一刻,二人呼吸放輕,腳步放緩,一舉一動皆是極致謹慎。
陳文安憑藉記憶,精準引路,一路避開巡夜值守家丁,悄然靠近核心書房院落。
深夜庭院死寂沉沉,整間書房門窗緊閉,內裡漆黑一片,不見半點燈火。
陳文安腳步倏然一頓,目光凝住——書房正門前,竟立著兩名值守護衛,寸步不離。
尉少夏也同步察覺異樣,二人目光快速交匯,眼神互通心意。
陳文安不動聲色,抬手探入懷中,悄悄取出一包特製迷藥,指尖穩穩捏住,蓄勢待發。
陳文安都沒想到妹妹給他準備的藥還真能用上。
陳文安指尖捏著那包迷藥,指腹摩挲過粗糙的紙袋,眼神在那扇緊閉的書房門外與尉少夏之間快速流轉。
他示意尉少夏掩護,自己快速向牆根移步,藉著庭院裡那棵老槐樹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潛至守衛身後不足三尺處。
那守衛背對著他們,正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陳文安深吸一口氣,屏氣凝神,手腕輕抖,迷藥的粉末藉著夜風精準地送入那守衛的口鼻之中。
守衛毫無察覺,只覺一股清涼刺鼻的氣味鑽入鼻腔,隨即眼前一黑,雙腿一軟,像截爛木頭般首挺挺地倒了下去。
兩人對視一眼,心下一喜,繞開躺著的人,小心進去入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