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我才時時告誡自己,但凡做重大決斷,定要三思而後行。也正因為我拿你當過命的兄弟,才會對你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
“你若逃婚,暫且不說縣主那邊,便是伯父身居要職,深得聖心,也必定會受牽累,震怒難平。我只是不想你將來,為今日的衝動後悔莫及。”
陳文安一席話罷,廳內幾人俱是沉默。
他們自幼便懂,享了家族的榮寵庇佑,便要擔起家族的責任榮辱。
陳文安見他己然聽進心裡,又緩聲續道:“當然,李兄你若是執意如此,我們兄弟幾個,定然不會袖手旁觀。屆時你只需傳一句話,我們必當竭盡全力,助你到底。”
“你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我還能如何?”
李少靖苦笑一聲,神色比先前更添幾分頹然。
“我若真那般做了,豈不是成了不忠不義、不孝不悌之人?”
趙乾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著實不忍。別看二人平日裡鬥嘴鬥得兇,實則情誼最是深厚。
“怕什麼!該反抗便反抗!李大頭,我幫你!”
“然後連累你,被趙尚書關禁閉麼?”
尉少夏在旁淡淡開口,隨即轉頭看向李少靖,沉聲道,“李少靖,我覺得陳七說的在理。無論如何,你萬不可衝動行事,總有轉圜的餘地。”
“能有什麼餘地?”李少靖聲音發澀,“他們從來沒把我當成親生兒子看待過。”
“李兄,你不如尋個機會,同李大人開誠佈公地好好談一談。”陳文安溫聲勸道,“給他們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行了,你們都回去吧。”李少靖擺了擺手,下了逐客令,“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好好想想。”
陳文安他們知道多留沒有意義,又勸了幾句,便離開了。
“你們說,他不會想不開吧?”趙乾問道。
“你放心,就是你想不開他也不會想不開的。”尉少夏說道。
趙乾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不就是之前祖父不讓他去遊學,他抑鬱成疾。
“放心,李兄他會想明白的。”陳文安開口說。
“你說他不會還要逃婚吧?”馮清和問道。
“不會!”
尉少夏和陳文安同時開口。
趙乾有些遲疑,開口說:“你們這麼確定?”
“逃婚是下下策,他只是一時想不明白,陳七都點出來了,他也不傻,自不會這麼做。”尉少夏說著,在心裡還留了半句。
他那麼在意親情,又怎麼會這麼做。
如果不是在意親情,又怎麼會這麼彆扭,當個二世祖吃喝玩樂不挺好。
入夜,李少靖果然去找了他父親,李大人還有些意外,不過還是放下手中公務,看看兒子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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