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您還沒回話呢,你們席間到底說了些什麼?”陳文寶身子微微前傾,身體坐首,追著李氏問道。
李氏垂眸抿了抿唇,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又苦澀的自嘲,輕聲回道:“她們什麼都沒同我說。”
陳文寶先是一愣,眼底飛快掠過錯愕,轉瞬便染上怒意,眉頭緊緊擰起。
“孃親,她們是不是刻意輕視您?”
“胡思亂想什麼。”
李氏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安撫,“我與秦夫人本就素無交情,本就生疏,又談何輕視。”
眼見女兒眼眶都急得泛紅,李氏語氣愈發柔和。
“當真無人輕慢為娘,何況席間還有你大伯母照拂,不會有事的。”
可陳文寶半點也不信。
秦家特意遞帖邀人赴宴,分明是有意結交,到頭來卻全程冷淡無言,這說辭未免太過敷衍,當旁人都是傻子不成。
一行人回了侯府,陳文寶依舊憋著一肚子悶氣,小臉緊繃。
李氏看著她這模樣,無奈出聲勸解。
“到現在還在生氣?也難怪你兄長總說你氣性太大,遇事最是沉不住氣。”
“這根本不是一回事!”陳文寶立刻抬頭反駁,滿臉不服。
“好了好了,莫要鑽牛角尖。今日席間眾人並未刻意冷落我,不必耿耿於懷。”
陳文寶卻越想心裡越彆扭,追問道:“孃親,那她們席間都閒談了些什麼?”
她心底滿是懊悔,方才宴上自己一門心思和張婉晴較勁,都忘了留意母親這邊,說到底都怪張婉晴,下次見她一定好好掰扯掰扯。
“不過說些花花草草,西時景緻罷了,都是無關緊要的閒話。”
李氏揉了揉眉心,柔聲勸道,“今日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陳文寶蹙著眉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衣袖,細細思索其中關節。
片刻後,她眸光一動,脫口而出:“孃親,您說她們態度驟然冷淡,會不會是因為兄長遠赴涼城,才刻意轉變了態度?”
李氏手中捻著茶盞的動作驟然一頓。
其實她心底早有這般揣測,只是不願深思。
此刻被女兒一語點破,想到席間夫人們隱晦打量、暗自揣測的眼神,胸腔裡也湧上一股壓抑的火氣。
陳文寶看李氏不說話,知道孃親也是這麼想的。
“定然就是這樣,她們多半想哥哥去涼城,是被派出去的,在府裡不受寵,才故意將他發配去涼城邊關。”
“好了,彆氣了。”
李氏收斂心緒,伸手點了點女兒的額頭,打趣道,“再整日皺著眉頭,看著比王嬤嬤還要蒼老幾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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