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前三日,秋光正好,金風送爽。
定安伯府收到了自涼城寄來的節禮與家書。
陳俊英信中言明,十月末便會動身歸京,算算時日,己然不遠。
慈安院內,府中上下正提前籌備中秋家宴諸事。
崔氏立在一旁,柔聲請示朱氏:“祖母,近日幾位姑娘都要回府過中秋,孫媳想著府中人數多,各類吃食陳設該多備幾分,免得疏漏。”
“此事你與各房嬸孃商議排程即可,無需事事問我。”朱氏神色平和,從容吩咐。
“是,孫媳謹記。”崔氏恭順應下。
朱氏隨即抬眸看向身旁長孫,緩緩開口:“文思,你祖父近日時常唸叨祭祀之事,你明日便帶小七一同前往西山祖墓,代為祭祖,給你曾祖父掃墓。”
“孫兒遵命。”陳文思躬身應諾,沉穩有度。
一旁的陳文年,陳文宇靜靜立著,垂眸聽訓,不曾多言一語。
待眾人領命退下,堂中閒人散盡,朱氏望著窗外秋陽,輕輕嘆了一聲。
回去路上,陳文寶眨巴著一雙桃花眼,湊到陳文安身側,好奇問道:“哥哥,我都沒去過曾祖父的墓地,去的路遠不遠呀?”
“還好,比城外別院稍遠一些,路途還算平順。”陳文安溫聲回話。
陳文寶聞言眼睛一亮,當即軟聲央求:“那我也跟著你們一同去好不好?”
話音剛落,李氏便立刻出聲攔下,語氣篤定:“你去做什麼?你八字偏弱,山上墓園清冷肅靜,陰氣重,小孩子家不許去。”
陳文寶……
陳文安……
她鼓著腮幫子,滿心不解:“孃親,我和哥哥明明是同一天生辰,為何偏偏我八字弱呀?”
“生辰同日,時辰卻不同,命格自然有別。”李氏耐心解釋。
陳文寶似懂非懂,蔫蔫應了一聲:“好吧。”
定安伯府隨即各司其職,忙碌起來。
崔氏帶著下人清點整理祭祖所需香燭、供果、牲禮一應物件,有條不紊。李氏也未曾閒著,一心掛念明日出行的兒子,忙著替他收拾路途行囊。
“安安,明日要趁早啟程,今夜便早些安歇,莫再熬夜讀書。”李氏細細叮囑。
“兒子知曉。”陳文安溫順應聲。
李氏依舊放心不下,再三絮叨:“路上車馬勞頓,我給你備好了茶水乾糧。若是路途耽擱,日暮難行,便就近尋驛站留宿,萬萬不可深夜趕路,太過兇險。只需節前趕回府中過節即可。”
李氏的殷殷叮囑,細碎惦念,陳文安向來悉數聽著,耐心應下,不曾有半分厭煩。
翌日破曉,天色微明,晨霧微涼。
陳文寶難得早早起身,專程趕來院門送陳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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