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駛離伯府,車輪碾過青石長街。
車廂之內,陳文思側眸看向身側弟弟,低聲開口:“安弟,祖母此番特意指派你我二人同去祭祖,怕是別有深意。”
陳文安自然聽得出兄長話中深意,卻不願深想府中糾葛,只淡淡回道:“不過是尋常秋祭,告慰先祖而己,大哥不必多慮。”
與此同時,三房院內,梁氏正對著陳俊達滿心不平地抱怨,語氣滿是鬱結。
“你瞧瞧母親,未免太過偏心!文思,小七都被指派前去祭祖,偏偏落下我們文進,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少說兩句閒話,莫要無端揣測生事。”陳俊達聽得頭疼,出聲勸阻。
梁氏頓時更氣,眉眼帶怨:“怎麼?如今你倒是嫌我聒噪了?”
陳俊達見她又要爭執,無奈長嘆一聲,耐著性子安撫。
“你且消停安分些。家中長輩尚且未曾置喙,何況二哥都不曾前去。文進留在府中靜心讀書,免去一路奔波勞苦,何嘗不是好事?”
“我說的根本不是這個!”梁氏滿心不甘。
陳俊達無心與她糾纏,隨口敷衍。
“我今日與人有約,要外出談一樁生意。你閒來無事便多照看文進功課,明日文嬌也要回府,家裡瑣事繁多,莫要整日揪著這些無謂小事置氣。”
言罷,他匆匆避開梁氏,抽身離院。
他心中通透,如何看不懂妻子心中的攀比與不甘?
只是伯府內裡就是這樣、各房心思參差,再多計較爭執,終究只是徒增內耗,毫無益處。不如視而不見、避而不談。
待父親百年以後,這家多半是要分的,最後多半是他們三房需要依仗大房和五房。
要是兒子能考個官還好說一些,不過這次鄉試排名靠後,想來也是沒可能的。
想到這,陳俊達嘆了口氣。若是實在不行,就要捐個官,從小處做起,不過樑氏的性子多半又要鬧了。
芳草院。
“孃親,你說哥哥今日能回來麼?”陳文寶有一搭沒一搭的陪李氏說話。
李氏看女兒這個樣子,只覺得好笑。
“無聊了?”
“嗯,有一點。”陳文寶答道。
“中秋三日假,若是無聊就出去逛逛。”
“不了,哥哥讓我在府裡陪你。”
“你啊,情緒都寫在臉上了,怎麼了?和孃親說說。”
“我想孫嬤嬤了。”陳文寶低聲說道。
李氏沒想到女兒會這麼說,微微怔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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