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舉聞言心頭怒火翻湧,只覺郡主仗著皇家身份肆意欺人,心中憤憤不平,只當自家溫潤退讓的七弟,若是真娶了這位郡主,往後必定受盡委屈、步步受壓。
他滿心鬱氣,拱手一禮,憤然轉身離去。
樓內只剩主僕二人。
冷霜再也壓不住心底怒意,憤憤開口:“此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過是世家普通公子,也敢對郡主耀武揚威,興師問罪!屬下這就去……”
“站住。”
溫瑾瑜出聲制止,眸光沉沉看向她,“改姓一事,你知曉嗎?”
冷霜心頭一緊,瞬間收斂所有戾氣,連忙搖頭撇清干係,態度恭謹又急切:“屬下不知!從未聽過半句風聲!”
她生怕遲疑片刻,便會被郡主猜忌知情不報,半分不敢怠慢。
溫瑾瑜靜靜凝視著她的神色,細細辨明真偽,確認她並未說謊。
良久,她才斂去眼底翻湧的寒色,淡淡吐出二字:“回城。”
馬車再度啟程,徑首駛入京城,最終穩穩停駐在恢弘莊嚴的大長公主府門前。
府中下人見郡主驟然歸來,皆是詫異不己,連忙快步入內通傳。
大長公主聽聞愛孫歸來,微微一愣,隨即溫聲吩咐。
“倒是突然。吩咐後廚,即刻備上所有她愛吃的膳食點心。”
“是,殿下!”嬤嬤躬身應下,連忙退下安排。
滿府侍從皆察覺得出,郡主此番歸來,周身氣氛沉冷肅穆,全然沒有往日的恬淡平和。
大長公主看見來人時,眉毛不經意一動。
“怎麼有空回來了?”
“祖母!”
“有事?”
“孫女確實有事要問。”溫瑾瑜開口說。
“說吧,什麼事。”大長公主是看出來了,這孩子是回來“興師問罪”的。
“祖母,改姓的事可是您要求的?”
“不是!”
溫瑾瑜頓住了……
冷霜本來低頭,都忍不住抬頭。
“可還有事?”
“沒有了。”溫瑾瑜的氣勢一下就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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