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肅穆沉靜,長公主端坐上位,目光淡然審視著下方少年。
“你可知本宮今日傳你前來,所為何事?”
“晚輩愚鈍,不知。”陳文安垂手而立答道。
大長公主眸色微冷,帶著幾分審視:“現下倒是懂得揣拙守禮了?”
“晚輩確實不知。”陳文安神色坦然,未曾慌亂。
“你與瑾瑜,尚無媒妁、未定名分,無聘無禮,屢屢私下相會,成何體統?”長公主語氣漸厲。
“是晚輩思慮不周,行事疏忽,往後定然謹守規矩,絕不越矩。”陳文安坦然認錯。
“哼,往後?你還敢有下次?”
陳文安緘默不言,坦然受教,不做辯駁。
長公主凝視他良久,淡淡開口首擊核心。
“提前倉促定親,是你的意思,還是瑾瑜的主意?”
“是晚輩與郡主,二人共同商議的結果。”
陳文安坦蕩作答,字字誠懇。
“晚輩早己說服家中長輩,應允婚後首胎子嗣改姓、承繼郡主一脈香火。此番提前定親,一來是祖父病重垂危,長輩皆盼親眼見晚輩婚事落定、心安無憾;二來晚輩亦不願再讓郡主遙遙等候。”
大長公主眸光微涼,語氣帶著幾分譏誚:“你們陳家,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借婚事穩府中局勢,安人心。”
“殿下明鑑。
陳文安抬眸,神色坦蕩真誠。
“即便沒有長輩病重,晚輩亦是誠心求取郡主,從未有過半分功利算計。”
“說得倒是動聽。”長公主不置可否。
陳文安微微拱手,字字擲地有聲。
“遇事遲疑不決、瞻前顧後,從來不是晚輩行事風格。可讓心悅之人遙遙無期,空自等候,更非晚輩所為。”
他抬眸首視上位,語氣懇切鄭重。
“晚輩真心待郡主,天地可鑑。縱然此刻無功名傍身,無前程顯赫,來日亦必會全力以赴,不負她、不負初心。”
大長公主定定看著他,緩緩出聲敲打。
“你可想過?他日你若迎娶瑾瑜,背靠皇家,步步借力,旁人眼中,你所有努力,皆似依附裙帶、形同笑話。”
陳文安神色未變,淡然從容。
“努力在於本心,結果在於天意。無論來日浮沉榮辱,世人評說如何,晚輩真心付出,盡力而為,便無怨無悔。”
大長公主沉默良久,眼底審視盡數化作沉定,緩緩出聲:“好。本宮記住你今日這番話。你若日後敢待瑾瑜半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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