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做的事？不是賺錢那種，就是……發自內心想做的事。”
葉道想了一下。
“有。”
“什麼？”
“讓我在意的人過上好日子。”
蘇棠洗碗的手停了一下。
“就這個？”她問。
“就這個。聽起來很俗吧？”
蘇棠搖了搖頭。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風吹過琴絃：“不俗。我也有一個。”
“什麼？”
“彈好鋼琴，讓所有人知道，我爸的女兒不是隻會哭。”
水龍頭關了。
廚房裡突然安靜下來，只剩窗外偶爾傳來的鞭炮聲。蘇棠站了一會兒，轉過身，看著葉道。她的眼睛裡有一種光，不是淚光，而是更堅韌的東西。
“你那天聽我彈《卡農》，說好聽。”蘇棠說，“我知道那是安慰我。我現在彈得不夠好，但我會練。總有一天，我能彈到讓你不再說‘好聽’，而是說不出話。”
葉道看著她，什麼都沒說。
他想起前世，蘇棠的鋼琴夢在父親病倒後就碎了。她再也沒有碰過琴。那些年她嫁人、生子、柴米油鹽，手指不再纖細，琴鍵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
那些都不會再發生了。
“蘇棠。”他說。
“嗯？”
“等你有機會登臺演出，我會坐在第一排。”
蘇棠笑了，兩個酒窩在燈光下很深很深。
“你說的。”她伸出手，小指彎著，像是在等什麼。
葉道愣了一下，然後伸出小指，跟她勾了一下。
“拉鉤。”蘇棠說。
“拉鉤。”
那天晚上，葉道回到家，收到蘇棠發來的一條訊息。不是文字，是圖片。她拍了一張鋼琴的照片，琴蓋上放著一本新買的琴譜，肖邦的。
配文只有西個字：“我會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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