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換了一雙帆布鞋，大衣脫了搭在胳膊上，露出裡面的毛衣。晚風吹過來，她攏了一下頭髮，側臉的輪廓被夕陽鍍了一層金邊。
“你來得挺早。”葉道走過去。
“我一向守時。”林婉轉過身，“你就是葉道？”
“你不是己經知道了嗎。”
“但我想親口確認。”林婉打量著他，目光不像是看同學，更像是在評估一個潛在的合作伙伴，“我在省城的時候就聽人說過你。”
“聽誰？”
“我舅舅。他在市教育局，跟你們學校的老師有來往。他說你們學校有個學生，做生意做到教導主任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葉道沒接話。
“我這個人，不喜歡繞彎子。”林婉說，“我轉學來這裡，一部分是因為家裡的事，另一部分——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做什麼？”
“合作。”
葉道看著她，等她繼續說。
林婉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上面是她手寫的市場分析——字跡工整，資料清晰，邏輯嚴密。
“你們學校的校園市場，你只開發了不到百分之三十。周邊幾個學校，你基本沒碰。我做過測算，如果做透這個區域的學生市場，月利潤可以做到現在的五到十倍。”
她頓了頓：“你有供應鏈，有團隊，但缺兩樣東西——資金和系統性管理。這兩樣，我可以提供。”
葉道沉默了一會兒。
前世，林婉是在大學才加入他的團隊的。那時候她己經是金融系的風雲人物，她幫他做融資、管財務，把一盤散沙的賬目理得清清楚楚。她的能力，他從不懷疑。
但現在才是高中，她就己經有了這種商業思維？
“你家裡做什麼的？”葉道問。
“我爸做生意。”林婉說，“我媽是大學教授。我從小跟著我爸看報表，跟著我媽學經濟。”
“所以你轉學，是因為你爸生意上的事？”
林婉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願不願意接受我的合作提議。”
葉道想了想，說了一句話：“合作可以。但有兩個條件。”
“你說。”
“第一，我的團隊，我說了算。你可以提建議，但決策權在我。”
“合理。”林婉點頭。
“第二，”葉道看著她，語氣很平靜，“不要喜歡我。”
林婉愣了一下。她大概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她的耳尖微微泛紅，但表情很快恢復了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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