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道沒有告訴任何人他和林婉的合作。
不是不信任，是不需要。林婉做的是幕後的工作——財務、資料分析、市場調研，不需要拋頭露面。她的身份太特殊，一個省城來的轉學生，家境優越，長得漂亮，如果被人知道她跟葉道一起做生意，風言風語少不了。
葉道不想惹那些麻煩。
林婉做事很高效。她只用了一個星期，就把葉道的賬目重新梳理了一遍。以前葉道用的是手工記賬，哪筆錢進哪筆錢出，記在本子上，偶爾會亂。林婉做了一個Excel表格，把收入、支出、利潤、庫存全部數字化，還做了幾個簡單的圖表。
“你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銷量，是資金週轉。”她把筆記本轉過來給葉道看，“你從深圳拿貨，先款後貨，資金被佔壓的時間太長。如果你能做到先貨後款，或者至少部分賒賬，你的資金效率能提高一倍。”
葉道知道她說得對，但問題是他現在的量不夠大，上游供應商不會給他賬期。
“需要多少量才能談賬期？”他問。
林婉翻了一下資料：“月均六十臺以上，應該可以談。”
六十臺。他現在一個月賣二十五到三十臺，差了整整一倍。
“加把勁吧。”林婉合上筆記本，“我可以幫你做宣傳方案，但執行還是靠你和張野。”
葉道點點頭。
接下來的兩週，葉道在張野和林婉的配合下，打了一波“營銷戰”。他們在每個班設了一個“校園大使”，負責收集本班的購買需求，集中下單，享受額外折扣。這個策略大大降低了獲客成本——以前是一對一地談，現在是一對多地收單。
到十二月中旬，月銷量突破了五十臺。
葉道給深圳的上家打電話，談賬期。對方考慮了兩天，同意了——每月先發貨，月底結款，額度五萬。
這意味著葉道的流動資金一下子釋放了出來，他可以同時做更多的品類。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但秦正陽不會坐視不管。
十二月二十日，距離期末考試還有兩週。那天早上，葉道到教室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課桌被翻過了。
抽屜裡的東西散了一地——課本、筆記本、還有那個裝著現金的信封。
信封不在了。
裡面是這周的貨款，三千二百塊。
葉道站在課桌前，面無表情。教室裡己經來了不少人，都在看他。有人在竊竊私語，有人假裝沒看到，有人幸災樂禍。
張野衝過來：“怎麼了？誰幹的？”
葉道沒說話，蹲下來，把散落的東西一件件撿起來。他檢查了一遍——課本沒少，筆記本沒少，唯獨那個信封沒了。
“報警。”張野說，“或者告訴教導主任。”
“沒用的。”葉道說，“監控死角，又沒有目擊證人。報了也查不出來。”
“那就這麼算了？”
葉道把東西收好，坐回座位上。他閉了一下眼睛，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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