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遠後來沒有投資葉道的專案，但給他介紹了一個人。那個人叫方遠，比葉道大兩歲，在復旦讀大三，學的是市場營銷。方遠做過幾個校園專案，有一個幫商家在高校做地推的團隊，覆蓋了上海十幾所大學。
葉道跟方遠約在復旦旁邊的一家麵館見面。方遠穿著衛衣，戴著棒球帽，看起來像個普通大學生，但說話很首接：“葉道，我看了你的公眾號，內容不錯，但流量太小了。你缺的不是內容，是渠道。”
葉道點頭：“所以我找你。你的地推團隊能幫我做什麼？”
“幫你拉粉。掃碼關注送小禮品，成本大概兩塊錢一個粉。你公眾號五萬粉，拉到十萬，成本十萬塊。你願意投這個錢嗎？”
葉道在心裡算了一下。十萬塊是他大半年的積蓄，投進去不一定能回本。但他也知道，如果不投，增長會更慢。公眾號的紅利期不會永遠持續，他必須在視窗關閉之前把體量做上去。
“能不能分期？先投兩萬，看效果。”
方遠想了想：“可以。但我的人要吃飯，兩萬塊，我幫你拉一萬個粉，兩週內完成。”
“成交。”
兩週後，公眾號粉絲從五萬漲到了六萬二。新增的一萬二粉絲裡，有八千多是方遠團隊拉來的。葉道分析了這些新粉絲的資料，發現他們雖然是被禮品吸引來的，但留存率不低，因為公眾號的內容確實有用。他決定再投兩萬，繼續拉。
十一月下旬，公眾號粉絲突破了八萬。葉道的廣告收入開始增長，有幾個教育品牌主動來找他投放。廣告費不高，一期幾百到一千，但積少成多，到月底一算，廣告收入加家教專案分成，總流水突破了五萬。
林婉來幫他做賬的時候，看著數字說了一句：“你今年的目標是年入百萬？”
“對。”
“還差得遠。”
“我知道。還有三年。”
林婉沒有再說什麼。她把賬本整理好，放進檔案櫃，然後從包裡拿出兩本書：“給你。大學的金融學教材，你先看著。比你那些野路子的書管用。”
葉道接過書，翻了翻。一本是《貨幣金融學》，一本是《公司理財》。都是復旦的指定教材，林婉的筆記密密麻麻寫在空白處。
“你把你自己的書給我了？”
“我買了兩套。一套我看，一套給你。”
葉道看著她，想說謝謝，但覺得太輕了。林婉不需要他說謝謝，她需要的是他把這些書看完，用在實際的生意裡。
“我看完還你。”
“不用還。你留著。”
她背起包走了。葉道送她到地鐵站，路上兩個人沒怎麼說話。地鐵口的風很大，吹得林婉的頭髮亂飛。她把頭髮別到耳後，看了葉道一眼。
“葉道，你最近跟蘇棠打電話了嗎？”
“打了。”
“她怎麼樣？”
“挺好的。她在準備期末彙報。”
林婉點點頭，走進地鐵站。葉道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裡，然後轉身往回走。他不知道為什麼林婉突然問起蘇棠，也許只是隨口一問，也許不是。他不打算深究。
十二月，蘇棠的期末彙報演出。她選了一首拉赫瑪尼諾夫的《悲歌》，難度比肖邦高了一個檔次。周老師說她的技巧進步很快，但情感表達還不夠深。“你還太年輕，彈不出那種滄桑感。”蘇棠把周老師的話轉述給葉道聽，語氣裡有點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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