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回到過去和大佬搶生意》第54章 新加坡回來的人(2)

作者:白開水最養胃·2個月前

“你想要什麼樣的生活?”他問。

林婉沒有回答。她轉身走進宿舍樓,背影消失在拐角處。

葉道站在原地,雨水順著傘骨滴下來,落在他的鞋面上。

蘇棠的拉赫瑪尼諾夫練得很苦。第二鋼琴協奏曲的第一樂章,技術上最折磨人的不是快的部分,而是慢的地方。那些悠長的旋律需要極強的手指控制力,每一個音的時值、力度、音色都要精確到毫米級。她在琴房裡一坐就是西五個小時,反覆磨同一段旋律,磨到手指僵了才停下來。

劉老師聽她彈完第一樂章的開頭部分,說了一句話:“你彈的是音,不是句。句子是有方向的,有起有落,有提問有回答。你現在的彈法,像在讀一篇文章,字都讀對了,但不知道文章在說什麼。”

蘇棠回到琴房,對著譜子發呆。她拿出手機,翻到葉道的對話方塊。上次他說想聽她彈這個,她答應了月底之前錄給他。還有十天。她把手放在琴鍵上,閉上眼睛,試著不去想那些音對不對,而是去想這段旋律在說什麼。開頭是絃樂慢慢鋪開,鋼琴第一次進入的時候,像一個人在黑暗中開口說話。說什麼?說“我在這裡”。不,不是“我在這裡”,是“我還在這裡”。蘇棠的手指落下去,那個音比之前彈的都輕,但持續的時間更長。她睜開眼睛,覺得這次好像對了。

她把這一段錄了下來,發給葉道,附了一句話:“這是開頭。還沒練完,你先聽個意思。”

葉道回了一條語音。蘇棠點開,聽到他說:“這個方向對的。不用急著彈完,彈對更重要。”

方遠的短影片團隊在六月初做了一個大動作——他們跟一個本地生活類的公眾號做了聯名活動,互推引流。對方有三十萬粉絲,方遠談下來一個打包價五千塊,內容包括三條短影片植入和一篇公眾號互推文章。葉道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五千塊不少,但如果效果好,帶來的粉絲增長和品牌曝光是值得的。

活動執行的那一週,周小雨忙得連軸轉。她一個人寫了三條指令碼,每一條都要貼合對方賬號的調性,同時不能太商業化。趙同學的剪輯也加了很多細節。活動結束之後,資料出來了:短影片總播放量近百萬,公眾號新增粉絲八千多。方遠說這是一次成功的嘗試,建議每個月做一次類似的合作。葉道說可以,但要控制預算,不能超過月收入的百分之二十。

周小雨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老闆,我能不能申請漲工資?”葉道問她想要多少,她說三千五。葉道算了一下,公司現在月利潤一萬二左右,周小雨一個人就要拿走三千五,加上其他人的工資,他手裡剩不下多少。但他想了想,還是回了兩個字:“可以。”周小雨發了一連串感謝的表情。

林婉知道這件事之後,沒有說葉道做對了還是做錯了,只問了一句:“你覺得她值這個價?”葉道說:“值。”林婉說:“那就行。”

六月中旬,葉道的學校進入了期末考試周。他每天泡在圖書館裡複習,晚上九點閉館之後再回出租屋處理公司的事。方遠知道他在備考,主動承擔了短影片賬號的日常管理,讓周小雨首接跟他對接。葉道說辛苦了,方遠說:“不辛苦。你好好考試,別掛科。”

蘇棠也進入了考試周。音樂學院的考試跟普通大學不一樣,不是做卷子,是上臺彈。每個人輪流進考場,面對幾個評委老師,彈指定的曲目,彈完就走,沒有補考機會。蘇棠抽到的順序是第三個,曲目是肖邦第一敘事曲。她在考前那天晚上給葉道打了一個電話。

“我緊張。”她說。

“你彈了多少遍了?”

“不下一千遍了。”

“那一千遍你都彈過來了,再彈一遍有什麼好緊張的?”

蘇棠在電話那頭笑了。“你每次都用這招。”

“因為每次都管用。”

掛了電話,蘇棠走到窗前。北京的六月,夜晚還有涼意。她穿著睡衣,站在窗邊,看著校園裡零零星星的路燈。她想,葉道現在應該在圖書館裡看書,或者騎車回出租屋的路上。上海這個時候應該很熱,他會不會又忘了吃飯。

考試那天,蘇棠走進考場,坐在鋼琴前。三位評委老師坐在下面,表情嚴肅,沒有人笑。她的手放在琴鍵上,想起了葉道說的“一千遍你都彈過來了”。第一個音落下,她的手不抖了。整首曲子她彈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穩,不是因為不緊張,是因為她忽然覺得,這些評委不是來判她分數的,是來聽她講故事的。她不是在考試,她是在彈琴給別人聽。

彈完之後,最中間的那個評委點了點頭,在紙上寫了幾個字。蘇棠走出考場,站在走廊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她拿出手機,給葉道發了一條訊息:“考完了。彈得不好不壞,但我不後悔。”

葉道回了一個字:“好。”

蘇棠看著這個字,笑了一下。她知道他會說好。不是因為敷衍,是因為他相信她自己知道好壞,不需要他來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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