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回到過去和大佬搶生意》第65章 獨奏會之前(1)

作者:白開水最養胃·1個月前

蘇棠把音樂會的曲目單發給劉老師。劉老師看完之後說了一句:“選得很私人。”蘇棠問私人不好嗎,劉老師說沒有不好,但你要想清楚,這場音樂會的觀眾不是隻有你自己。蘇棠知道劉老師的意思——有些曲子對演奏者有特殊意義,但對觀眾來說可能只是普通的好聽。她想了想,把那首自己寫的《答案》放在了最後。不是壓軸,是返場。願意聽完所有曲目還不走的觀眾,才有資格聽到那首。

葉道不知道這件事。蘇棠沒有告訴他,她想給他一個意外。她在琴房裡練得很苦,每天到熄燈才走。那首《答案》她很久沒彈了,手指生疏了一些,有些地方的處理她也不太滿意。當年的她寫這首曲子的時候還是個高中生,現在再回頭看,覺得有些段落太幼稚了。但她沒有改。那時的情緒就是那樣的,改了就不是那時的她了。

方遠的工作室在做年終覆盤。資料不算差,短影片粉絲到了六十多萬,比年初翻了一倍,但離百萬的目標還有距離。方遠說沒關係,明年繼續。周小雨說她己經想好了明年新賬號的方向,做音樂類的垂首內容。葉道聽到“音樂”兩個字,看了她一眼。周小雨說她想做一個專門推薦古典音樂的號,用短影片的方式把那些晦澀的曲子講給普通人聽。方遠說這個方向太小眾了,周小雨說小眾才有粘性。

葉道說可以試一試。方遠看著他,說你對音樂感興趣?葉道說不太懂,但有人懂。方遠沒有追問。

林婉的論文收到了導師的反饋。導師說理論部分還可以再深入一些,建議她補充幾個學者的觀點。林婉泡了幾天圖書館,把那幾個學者的著作翻了一遍,有些地方讀不懂,硬著頭皮讀。讀完之後她覺得自己的論文確實不夠深,之前寫得太表面了。她刪掉了近兩千字,重寫了一大段,再發給導師。導師這次沒有提意見,說了一句:“可以了。”林婉看著這三個字,覺得比“優秀”還重。

蘇棠的音樂會定在十二月中的一個週末。地點在學校的小音樂廳,座位不多,劉老師說先試試水,效果好下學期在大廳再辦一場。蘇棠印了一批邀請函,手寫了十幾份給老師和朋友。她給葉道的那一份沒有寄,放在琴譜夾裡,等著他來的時候當面給他。

葉道不知道音樂會的確切日期,蘇棠沒有告訴他。不是不想讓他來,是想看看他會不會自己出現。她心裡清楚,他大機率不會出現,因為他不知道時間。但她還是抱著一絲幻想,萬一他問了呢。他沒有問。蘇棠把那份邀請函從琴譜夾裡抽出來,放在桌上,又放回去。

方遠在十二月接了最後一個專案,幫一家出版社做新書的短影片推廣。出版社給了一本關於職場新人溝通技巧的書,讓他們做幾期推廣內容。周小雨寫了指令碼,趙同學拍了片子,葉道看了成品,覺得節奏可以再快一點。方遠讓趙同學重新剪了一版,葉道說行了。發出去之後資料一般,方遠說這種乾貨類的內容就是不如娛樂類的流量高。葉道說是,但乾貨類帶來的使用者更精準。方遠同意。

林婉的新加坡交換學期進入了尾聲。她要在一個月內完成期末論文、考試、宿舍退租、回國機票等一系列事情。她一項一項列出來,按優先順序排好。排到最後,她在一項“寄東西回國”後面加了一句:“有些東西不用寄了。”她沒有寫是什麼東西。

蘇棠在音樂會前一週失眠了。不是緊張,是腦子裡一首有旋律在轉。她躺在床上,閉著眼睛,那些旋律像流水一樣淌過去,一首接一首。她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起來坐到桌前,打開臺燈,把明天要練的曲目單看了一遍。她在一個曲目旁邊打了個勾,表示己經準備好了,又在另一個曲目旁邊打了個問號,表示還不夠。她在那個問號下面寫了一行字:“再練五十遍。”寫完之後她覺得夠了,關了燈,很快就睡著了。

葉道在十二月收到了一筆意外的收入。他之前投的一個小專案被收購了,佔股不多,分到的錢也不多,但夠他交幾個月的房租。他把這筆錢分成了三份,一份存起來,一份投回公司,一份給父親。父親收到轉賬之後打來電話,沒有說謝謝,只說了一句:“你自己留著用。”葉道說我夠用了。父親說夠用也不能亂花。葉道說沒亂花。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父親先掛了。

方遠的工作室在年底做了一次盤點。全年營收算下來,扣除成本,利潤在十萬左右。方遠說這個數不多,但己經是第一年,能活下來就不錯了。周小雨說方遠哥你明年是不是該換個好點的車了,方遠說我那輛電動車挺好的,不用換。趙同學說電動車冬天冷,方遠說多穿點。

葉道沒有參與他們的年終總結。他坐在角落裡,翻著手機。蘇棠發了一條訊息:“音樂會定在下週六。你有空嗎?”葉道看著這條訊息,想起上次蘇棠比賽的時候他答應了,然後沒去成。他這次沒有猶豫,回了一個字:“有。”蘇棠發了一個笑臉,又說:“你不用特意來,我知道你忙。”葉道說:“不忙。”蘇棠說:“你什麼時候不忙過。”葉道沒有回這句話,因為她說的是對的。

林婉在新加坡的最後一個月過得飛快。她把該考的試考了,該交的論文交了,該退的宿舍退了。走之前她在校園裡走了一圈,把常去的地方都拍了一張照片。圖書館、食堂、宿舍樓下的貓、那條種滿三角梅的小路。她把照片存進手機,沒有發朋友圈。她知道這些照片以後不會再看,但她還是想留個念想。不是為了記住新加坡,是為了記住在新加坡的時候她是什麼樣的人。

蘇棠的音樂會前一天,葉道買了去北京的火車票。硬座,十一個小時,明天早上的車,到了正好是下午。他在備忘錄裡記下了時間、車次、座位號。然後給蘇棠發了一條訊息:“明天到。”蘇棠回了三個字:“真的嗎?”葉道說:“真的。”蘇棠又發了三個字:“不騙人?”葉道說:“不騙人。”蘇棠發了一個哭臉,然後又發了一個笑臉。

葉道看著這兩個表情,覺得蘇棠變了。以前她不會發哭臉,因為她不想讓別人看到她脆弱。現在她敢發了,不是因為變得脆弱了,是因為她知道在這個人面前不需要裝。他把手機放在枕頭邊,關了燈。明天的火車,今晚要早睡。但他睡不著。他聽著窗外的風聲,上海的冬天風不大,但聲音很尖,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嗚嗚地響。他想,北京的風應該更大,蘇棠會不會又在琴房裡彈到半夜,手指上纏著膠布,膠布下面是被琴鍵磨出的繭。那些繭她從來不讓他看,說醜。但他在照片裡見過,不醜,是她努力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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