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回到過去和大佬搶生意》第98章 第一個(1)

作者:白開水最養胃·1個月前

葉道第二天來的時候,手機裡存著那首降噪處理過的錄音。他沒帶音箱來,就用手機外放,音量調到了最大。手機擱在窗臺上,喇叭朝外,聲音在二樓那個小空間裡鋪開的時候有些單薄,但每個音都清晰。蘇棠靠在窗臺對面的牆邊,沒有坐下,聽完了整首。她聽完之後說了一句話:“降噪之後那個結尾聽起來不一樣了,原本的餘響變短了。”葉道把手機拿起來,把原版和降噪版都點開給她對比了一下。原版的結尾比降噪版多延續了大概兩拍的樣子,那個開放音在降噪版裡被切得更乾淨了,像一根線被剪斷了。蘇棠聽完對比之後說:“原版留著就好,不用處理。”

葉道把手機放回口袋。琴行二樓的光線從窗戶斜斜地鋪進來,落在地板上,被窗框的影子切成一格一格的。蘇棠走回琴凳上坐下來,沒有翻開譜子,手指擱在琴鍵上停了一下,按了一個很輕的音,像是想聽一下這個琴在這個時段的光線裡發出的是什麼聲音。她按完之後沒有繼續,手收回來放在膝蓋上,她轉頭看著窗臺上那對音箱,說了一句:“給第二個聽到它的人,那誰是第一個。”葉道正在窗臺邊站著,手邊的窗臺上那本筆記本還翻在夾著手寫譜子的那一頁。

“你拿到那張譜子的時候,它夾在一本舊書裡,那本書你有沒有翻過其他頁?”葉道問。蘇棠想了想說翻過,那本德彪西傳記她從頭到尾讀過一遍,當時那張譜子夾在書的後半部分,夾在講德彪西晚期創作風格的那一章裡。那章講的主要是德彪西最後幾年寫的東西,不太像他早期的作品那麼清晰可辨。蘇棠翻到那一章的時候注意到書頁裡夾著一張紙,抽出來一看是一張手寫譜子,當時她只是覺得這是一張被用作書籤的舊紙。她翻到那一章的時候沒有特別留意書頁之間的位置,但後來回想起來那張譜子夾在那一章的倒數第三頁和倒數第二頁之間。那個位置不是隨機的,那兩頁上提到的內容跟那張譜子的風格有一些微弱的關聯。

葉道站的位置挪了半步,從窗臺邊挪到了窗臺側面,側著身聽她說。蘇棠靠在琴邊,她的手指從琴鍵上抬起來,開始比劃那道劃痕的形狀:“那兩頁上提到德彪西晚期的音樂有一種不想被歸類的傾向,他把一些不完整的片段收在一個筆記本里,有些只有幾小節,有些連調號都沒標。那張手寫譜子跟那些片段的描述很像,長度也是幾頁,最後一個和絃也是開放的,像是還沒決定要不要結束。”

葉道說:“那本書裡夾了一張紙,紙上寫了一首風格接近德彪西晚年片段的曲子,這個巧合你能不能接受。”蘇棠說之前能,現在不能了。她停了一下,又說:“因為有人在背後告訴我‘2月31日不存在’。那個人知道這張譜子的編號,知道它是什麼時候寫的,還知道我手裡有這張譜子。這個資訊鏈條不是偶然的。有人在送這張譜子給我,也在確保我會去查它背後的含義。”

葉道在窗戶旁邊站了一會兒,他的手指在窗臺邊緣敲了兩下,幅度不大,聲音也很輕。他說那個發簡訊的號碼你拉黑了,如果那個人還想聯絡你,他會用別的號碼。蘇棠說她知道。

那盤磁帶葉道後來又拿去方遠工作室翻錄了一次,這次用的是更好的裝置,底噪幾乎聽不見了。周小雨把新檔案發給葉道之後在微信上補了一句:“這個版本比上次那個好很多,你用這個就好。”葉道沒有轉發給蘇棠,他先把新檔案聽了一遍,確認音質確實比前兩次都要乾淨,然後把檔案存進了那個叫“蘇棠”的資料夾。那個資料夾裡己經有好幾個錄音了,從最早的卡農到漢諾威比賽再到那首無名練習曲。他沒有按時間排序,只是把它們放在同一個資料夾裡。

何遠在週末下午整理電腦桌面的時候,無意間點開了一個資料夾,裡面是他之前整理的關於那個凌晨使用者的記錄。那個使用者最新的訪問記錄停留在幾天前,看完那三所新收藏的學校之後沒有再回來。何遠看了一下收藏列表,發現那三所學校裡有一所被他單獨標註過錄取人數減少的資訊。他想了想,沒有做任何操作,關掉了資料夾。他站起來去茶水間接水,杯子擱在飲水機下面,熱水流出時蒸汽在杯口上方形成一團,他等蒸汽散了才端著杯子走回工位。

林婉公司新接了一個專案,客戶是外地的,她需要出差幾天。出發前一天晚上她收拾行李的時候路過書桌,看到桌角放著一張火車票,是她之前回老家留下的。她拿起來看了一眼又放回原處,繼續疊衣服。箱子合上之前她停了一下,又從衣櫃裡拿了一件外套放進箱子,然後拉好拉鍊。

蘇棠沒有等來第二條簡訊。她把那個號碼從黑名單裡放出來一次,確認沒有未讀訊息,又拉了回去。她用手機拍了一張筆記本上那行“給第二個聽到它的人”的照片,發給了葉道。葉道收到之後只回了一個字:“存。”

有一天下午蘇棠路過那家她買書的小書店,推門進去轉了轉。書架上那本德彪西傳記的位置己經空了,被另一本書取代。她站在那排架子前面看了一會兒,沒有問店員那本書是不是被人買走了。她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翻了一本關於肖邦書信集的書,翻開扉頁的時候裡面夾著一張書店的收銀小票,日期是上個月的,買書的人名字那一欄己經看不清了。她把書放回原處,走出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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