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張啟山與張海客等人切磋比試落幕,小麒麟便再沒見過他的身影。
日子悄然流逝,轉瞬便到了眾人啟程出發的這一天。
晨風料峭,卷著微涼的水汽,拂動馬車外垂落的墨色車簾。
一隻纖細白嫩的小手輕輕掀開簾角,細碎晨光順著縫隙灑落車廂。
張姝月探出頭,一眼便瞥見了站在最前方的張啟山,眼底浮起一抹明顯的錯愕。
今日的他截然不同往日,臉上覆著一張啞光玄鐵面具,遮住了整張面龐,只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與淡色薄唇,平添了幾分生人勿近的冷寂。
“張啟山,你怎麼突然戴上面具了?”
她微微歪頭,清脆的嗓音帶著幾分懵懂的疑惑,軟軟地響起。
問話落下的瞬間,張小魚、張小樓幾人齊刷刷垂眸低頭,肩膀剋制不住地聳動,死死咬住後槽牙憋笑。
張啟山身形微僵,指尖下意識輕抵面具邊緣,遮去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他偏過頭,低低輕咳一聲,語調故作散漫慵懶,試圖矇混過關,“戴著顯氣度,好看。”
這蹩腳的藉口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張姝月卻格外認真,眨巴著澄澈的眸子,認認真真打量他半晌,小眉頭輕輕蹙起,“看不出好不好看,面具擋住臉啦。”
小姑娘首白的話語戳得張啟山心頭微窘,他連忙收斂話題,溫聲催促,“清晨風涼,別在外面久站,姝姝乖乖坐好,我們要出發了。”
“好!”張姝月甜甜應聲,乖巧得不像話。
她轉頭朝著門口的張海客幾人用力揮了揮小手,眉眼彎彎,隨後便縮回車廂,放下車簾,坐在厚實柔軟的雲絨軟墊上。
厚重的簾幕垂落,隔絕了車廂內的視線。
張啟山瞬間卸下方才的從容姿態,他飛快抬手輕輕觸碰臉頰,指尖剛碰到皮肉,便傳來一陣細微的痠痛,當即倒吸一口涼氣。
他垂眸看著地面,心底暗自咬牙,低聲暗罵:一群王八蛋,下手是真夠黑的。
張小魚幾人紛紛偏過頭,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不敢抬頭去看他,死死抿著唇憋笑。
神女不知道,他們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佛爺比試時吃了暗虧,半邊臉青紫紅腫,痕跡格外顯眼,平日裡俊朗英氣的模樣平添了幾分滑稽,實在讓人忍俊不禁。
“出發!”
張啟山翻身上馬,動作利落瀟灑,只是牽扯臉上的傷時,面部總會不自覺抽動。
馬蹄揚起,車輪緩緩滾動,碾過青石路面,穩穩向前行去。
張姝月慵懶地靠在車廂壁上,手邊擺著一碟精緻茶點,她捏起一塊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品嚐著,姿態悠然愜意,一路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車廂內暖意融融,鋪著的軟墊柔軟舒適。
小麒麟慵懶地靠在車廂壁上,手裡捏著精緻的糕點,小口小口地品嚐著,姿態悠然愜意,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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