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車簾被人掀開，一縷溫熱的粥香率先湧入車廂。
張沐山微俯，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粥走進，瓷碗外壁凝著細密的水汽。
他垂眸看向剛睡醒的小姑娘，眉眼溫柔，“姝姝，先喝點粥暖暖身子。”
張姝月坐首身子，小心捧過瓷碗，她握著小勺，一點點吃著軟糯的肉粥。
幾縷熱氣氤氳在她眼底，襯得那雙眸子愈發水潤透亮。
她抬眸望向立在一旁的張沐山，嗓音帶著初醒的微啞，軟軟問道：“木木，你吃過了嗎？要不要一起吃呀？”
對上小姑娘澄澈透亮、盛滿星光的眼眸，張沐山心頭一軟，唇角不自覺上揚，“姝姝放心，我己經吃過了，這是特意給你留的，溫度剛好，你慢慢吃，不用著急。”
“好～”張姝月乖乖應下，低頭繼續小口喝粥，模樣乖巧可人。
一碗熱粥下肚，暖意順著食道蔓延至西肢百骸，殘留的睡意徹底消散。
她將空碗遞還給在外等候的張沐山，抬腳走下馬車，想著舒展筋骨，活動一番久坐僵硬的身子。
晚風習習，裹挾著山野草木的清冽氣息，吹散了白日的燥熱。
張姝月抬眸掃過整片營地，視線穿過錯落的人影，第一時間便鎖定了篝火旁那道極為挺拔的身影。
張啟山站在篝火旁，身姿挺拔如松，一身玄色勁裝緊襯身形，勾勒出寬肩窄腰的絕佳比例，夜色與火光交織落在他身上，襯得他氣度沉斂、矜貴不凡。
他垂著手，聽身旁的人彙報前路路況，神色沉穩，眉眼間盡是久經世事的沉穩凌厲。
張姝月眨了眨眼，邁著輕快的小步子，噠噠噠地朝他跑了過去。
小姑娘清脆的嗓音穿透晚風，格外清亮，“張啟山！”
張啟山聞聲抬眸轉頭，眼底的凌厲冷色褪去，他上前兩步，微微俯身放低身形，“睡醒了？可還困？”
他的語氣極盡寵溺，與方才殺伐果斷的掌事模樣判若兩人。
張姝月搖搖頭，仰著小臉打量他，目光落在他臉上的面具，取出一個玉瓶遞給他。
張啟山微微挑眉，接過玉瓶擰開瓶蓋，只見瓶中靜靜躺著五顆圓潤瑩白的丹藥，藥香清雅純正，撲面而來。
“這是？”他凝視著丹藥，輕聲發問。
“這是復原丹。”張姝月認認真真地解釋，眉眼彎彎，“你把它吃了，臉上的傷很快就能痊癒。”
要不是她用神識看了一眼，她還真以為張啟山戴著面具是為了裝酷。
張啟山聞言，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抽動，心底湧上幾分難以掩飾的尷尬。
自己刻意遮掩的傷勢，終究還是被小姑娘看穿了。
他略一沉吟，取出一顆丹藥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溫潤的藥力瞬間順著喉嚨化開，緩緩遊走全身。
丹藥見效很快，不過片刻功夫，臉上緊繃腫痛的不適感便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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