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闌陪著江紉秋閒話半晌,又一同用了午膳,才起身告辭離去。
江紉秋面上瞧著沉靜少言,一旁侍立的春桃卻將她眼底藏不住的稱心如意瞧得一清二楚。
她上前柔聲打趣:“公主這般體恤疼人,待老夫人真是一片赤誠。”
江紉秋嘴上不曾應聲,眉眼間卻不自覺舒展,分明是全然認同這話。
往後幾日,江紉秋當真過上了從前想都不敢想的富貴清閒日子,錦衣玉食、下人環繞,事事皆有人妥帖伺候。
傅時安雖偶爾登門探望,卻來得寥寥無幾,心底始終介懷母親住著公主置辦的宅院。
江紉秋見兒子鮮少踏足,心中不免鬱結,暗自揣測他是嫌自己受用了公主的饋贈。
另一邊公主府內,宋微闌斜倚軟榻,連日來無事紛擾,這般平靜反倒讓她覺得乏味。
她指尖漫捻玉釧,眼底掠過一絲冷淡算計,輕聲吩咐身側侍女:
“驚雁,尋些由頭給蘇念禾家添些不痛快,分寸拿捏妥當,不必鬧出太大動靜。”
驚雁垂首應聲:“奴婢記下了。”
不多時,驚雁復又上前回話:
“公主,明日太子妃設賞花宴,聽聞駙馬亦會赴席,咱們可要備車前往?”
宋微闌唇角漾開一抹柔婉淺笑:“自然要去,連日悶在府中無趣,正好去湊個熱鬧。”
宴飲當日,宋微闌身著一襲緋紅繡海棠長裙,豔而不俗,襯得肌膚瑩白勝雪,周身皇家貴氣渾然天成。
車馬抵達太子府邸,太子妃早己立在垂花門前等候,見她到來,笑著上前迎上:“微闌,可算把你盼來了。”
宋微闌斂衽端莊行禮,聲線溫軟:“見過嫂嫂。”
太子妃挽住她的手,笑意溫和提點:“方才瞧見駙馬也到了,現下在前院與太子閒談。”
宋微闌垂眸,耳尖恰到好處染上一層薄紅,一副含羞靦腆模樣:“勞嫂嫂費心告知。”
“咱們先進內院落座,莫要在外久站。”太子妃引著她往庭院走去。
行至廊下,三公主宋令汐迎面撞見,素來與宋微闌不和,當即出言譏諷:
“大姐姐這般準時赴宴,莫不是聽聞駙馬在此,特意趕來相見的?”
宋微闌抬眼,神色平和無波,語氣帶著幾分無辜委屈:
“三妹妹說笑了,此番是嫂嫂提前遣人遞帖相邀,我自是應約而來。”
太子妃見狀,立時出言幫襯:
“三妹妹休要胡亂揣測,微闌早在幾日前便同我約好今日赴宴,何來專程尋駙馬一說。”
宋令汐抿緊唇,不敢再多置喙。
太子妃代表太子,如今她孤身一人,萬萬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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