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王秀蓮瞧著不對勁,生怕孫子嘴軟露了破綻,壞了事,連忙快步上前,搶先打圓場周旋。
“梅香啊,你可別這麼說。”她擺出長輩的和氣模樣,慢悠悠開口。
“年輕人講究的就是一個緣分。有緣才能相守,無緣強求不得,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哪裡插手得了?”
李梅香壓著怒火,依舊客客氣氣回話,卻不肯鬆口:
“秀蓮嬸子,話不能這麼說。都是一個村的街坊鄰里,孩子們好好的情分突然斷了,總得問個前因後果。”
“真有矛盾,咱們長輩居中調和,總能解決,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王秀蓮眼底掠過一絲不耐,面上依舊不動聲色,語氣隱隱帶上了施壓的意味:
“梅香,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真要是把事情掰扯得太難看,鬧得全村人都看笑話,對兩家都沒好處,你說何必呢?”
這話一齣,李梅香心裡瞬間暗罵。
以前她還覺得王秀蓮和藹慈祥、通情達理,如今遇上事才算看清真面目。
這陸家上下,個個拎得清利弊,所謂的和善大度,全都是裝出來的表面樣子!
李梅香在陸家問不出半分實情,只得憋著一肚子火氣,悻悻往回走。
王秀蓮到底是村裡的長輩,再加上兩家人往日情面擺在那裡。
這事內裡說不定還有別的隱情,真要是當場撕破臉,往後在村子裡也難立足,不能鬧得太絕。
她心裡記掛著家裡的女兒,一想到蘇晚晴剛經歷過那樣不堪的事,最怕她一時鑽牛角尖做傻事,心裡越想越慌,腳步不由得越走越快。
匆匆趕回家裡,她徑首衝向蘇晚晴的房間,推門一眼就看見女兒手裡攥著一根粗麻繩。
額頭上的冷汗還沒來得及擦,李梅香衝上前一把狠狠奪下繩子,揚手一巴掌就扇在了蘇晚晴臉上。
“晚晴!天大的難處也不能走這條絕路!我和你爹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難道就是讓你尋死覓活的嗎?”
蘇晚晴被打得愣在原地,眼淚順著臉頰嘩嘩往下淌,哭得渾身發抖:
“娘,那你叫我怎麼辦?燼言若是不肯娶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不如死了算了。”
看著女兒這副萬念俱灰的模樣,李梅香滿心愁苦,又疼又氣:
“你不能凡事只順著自己的心思來。你要是就這麼沒了,叫我和你爹往後怎麼過日子?”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蘇晚晴。
是啊,家裡就她這麼一個閨女,倘若她真有個三長兩短,爹孃往後該怎麼活下去。
蘇晚晴肩膀不住抽動,低聲哽咽:“娘,對不起,是我糊塗,不該動這種念頭。”
見女兒總算回過神,不再鑽死衚衕,李梅香鬆了一口氣。
“能想明白就好,往後萬萬不許再有這種想法。”
只是心底,她己經把陸家、把陸燼言狠狠記恨上。若不是陸家鬧出這檔子事,她閨女哪裡會差點走上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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