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屋內的燭火早已熄滅,屋內一片漆黑。
粉黛連日經受驚嚇,身心俱疲,蜷在被褥之間睡得格外沉。
屋外何晏清朝銀月遞了個眼色。
銀月放輕動作,小心的一點點撬開門閂,待兩人都進到裡面,就看到一間‘家徒四壁’的屋子。
除了正常府裡給配備的東西,其餘自己添置的是一樣也沒有。
一般而言,主家是不會允許丫鬟一個人住一間屋子的,看來粉黛這丫頭有兩把刷子。
銀月拎著一把冷透的茶壺,對著粉黛的臉緩緩傾斜壺嘴。
冰涼的水一滴一滴落下來,先是滴在粉黛的額角,而後順著臉頰往下淌。
睡夢中的粉黛被冰冷的水刺激,睫毛顫了顫,猛地驚醒過來。
粉黛倏然睜開雙眼,朦朧視線裡,一道黑衣人影正站在自己床邊,手中茶壺還對著自己的臉,水珠正順著壺口往下滴落。
粉黛渾身驟然繃緊,嚇得往後一縮:“你們是誰?!”
“不必驚慌,我們不會傷你性命。”
粉黛深呼吸幾次,壓住狂跳的心臟,攥住被子擋在身前:“這裡是縣令府,外面全是衙役,你們怎麼進來的?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銀月把茶壺收了回來,走回到何晏清身側。
“我們來問你,毒殺縣令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麼。”
“周家二老交代,是他們授意,由你動手投毒。
可其中尚有諸多疑點,我要你老老實實把當晚經過一字不差的講出來。”
粉黛聽見“投毒”二字,第一反應就是咬死自己不知道,但聽到周家二老這四個字,她就知道,父母再一次拖了後腿。
即使是這樣,粉黛依舊想掙扎一下:“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爹孃已經招供了,你還要繼續瞞著嗎?”
“我,我與他們感情不合,說不定是他們隨意攀咬我。”
“這個時候你倒是清醒了,之前下毒的時候怎麼那麼糊塗呢?”
粉黛低著頭不說話。
“你不說話,我們也能查出來,現在是要你配合,但要的不一定非得是你的口供。”
粉黛深吸一口氣,光著腳下地,將屋內的燭火點了起來,邊點邊說道:“他是我哥,我能有什麼辦法呢?”
“每次,每次他惹了麻煩都要我出錢,可我一個小丫鬟,那裡來的那麼多錢?”
粉黛指著自己住的屋子:“你們看,我能有什麼呢?我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
粉黛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銀月警惕的朝外面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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