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阿九還是傳了出來,不過他添油加醋了一些,反正要傳話過去,他知道沈鳶一定會拒絕淵哥,甚至夜梟也許都不會讓這句話傳到沈鳶耳朵裡,不如趁機給夜梟添些堵。
話先落進了雷闖的耳朵裡。
雷闖聽到的時候,正在邊境看一批新到的貨。手下的小弟湊過來,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他臉上的表情幾乎是瞬間就變了,手裡的貨往桌上一摔,沉聲交代了一句:“這句話,不許讓任何人知道。”話音未落,人己經轉身往外走。
車子在高速上開了幾個小時,他一路沉默。到了莊園,車還沒停穩他就推門下去,大步流星往裡走。阿鬼站在門口,遠遠看見他那副表情,一句話沒問,側身讓開了。
夜梟在書房裡,正低著頭看一份檔案。
雷闖敲門進來,站在書桌前,胸膛劇烈起伏著,像是一路把這口氣從邊境憋到了這兒。他張了張嘴,那句話在舌頭上滾了好幾遍,怎麼也吐不出來。夜梟抬起頭看著他,目光平靜。
“說。”
雷闖的拳頭攥緊了,指節捏得咔咔響。他深吸一口氣,把話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大哥,林墨淵那邊傳了句話過來。”他頓了一下,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讓人問嫂子……介不介意多一個小三。還說——想念嫂子身上的味道。”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那安靜不是普通的安靜。是暴風雨來臨之前,最後那一刻的死寂——氣壓驟降,空氣凝滯,所有聲音都被抽走,讓人汗毛豎起、脊背發涼。
夜梟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的臉像一張冷硬的石雕面具,沒有情緒,沒有裂紋,甚至連眼睛裡的光都沒有動一下。
但雷闖跟了他這麼多年,知道夜梟最可怕的不是發怒的時候——恰恰是這種一點表情都沒有的時候。
夜梟低下頭,繼續看檔案。
雷闖愣住了。“大哥?”
夜梟沒抬頭。“知道了。出去吧。”
雷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阿鬼在後面不動聲色地拉了他一把。雷闖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夜梟還在看檔案,腰背挺得筆首,脊樑像一把拉滿的弓。
門關上了。
夜梟放下檔案。
他剛才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他把檔案合上,放在桌角,靠在椅背上,閉了眼。
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不急不慢。
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那個節奏和他平時不一樣。平時是穩的,沉的,像鐘擺。今天是亂的。
他想起林墨淵那張臉——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淺琥珀色的眼睛,嘴角永遠掛著個淡得像刻上去的笑。他們鬥了七年。從地盤鬥到生意,從生意鬥到人命。他不止一次想殺了林墨淵,林墨淵也不止一次想殺了他。誰都沒成功,誰都沒放棄。
但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不是為了地盤,不是為了生意。是為了沈鳶。
夜梟冷笑了一聲。
林墨淵傳這句話過來,打的什麼算盤,他不用三秒就看穿了。那個男人想用這麼一句曖昧不明的話,在他心裡種一根刺——讓他去猜,去疑,去想沈鳶在林墨淵那裡到底做過什麼、經歷過什麼、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這根刺一旦扎進去,就會自己往裡鑽。不用林墨淵再做什麼,夜梟的腦子會替他把所有最壞的畫面補全。
夜梟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冷的,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他以為夜梟聽到這句話會發瘋,會去質問沈鳶,會把他們之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切親手毀掉。
。了我估低你,淵墨林:句一了說裡心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