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這輩子確實不是什麼大度的人。他的東西,別人碰一下都不行。他的女人,別人多看一眼他都想挖人眼珠子。但有一件事林墨淵不明白——他對沈鳶的愛,不是建立在“她身體是否乾淨”這種膚淺的佔有慾上的。這種東西,不是林墨淵一句輕飄飄的曖昧話就能動搖的。而且沈鳶說過他們沒發生過什麼就是沒有。
更何況——夜梟的手指停住了,停在扶手上,停在一個不輕不重的弧度上。
更何況,就算她和林墨淵之間真的有過什麼,那又怎樣?他只會更加心疼沈鳶,怎麼會就因此嫌棄她呢。
但是他一想到他和沈鳶獨處過那些時光,見過沈鳶很多樣子,還是煩躁,他怎麼配。林墨淵就是一隻蒼蠅——嗡嗡嗡,趕不走,打不著,不致命,但煩。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湖面上的風更大了,天鵝們縮著脖子往岸邊遊。他在窗前站了很久,然後轉身,從書桌上拿起手機。
他給沈鳶發了一條訊息。只有三個字。
“在幹嘛?”
沈鳶回得很快:“開會。你呢?”
夜梟看著那兩個字——你呢。她即使在會議室裡也秒回了他的訊息,還問他呢。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很短,隨即收了回去。
“沒什麼。想你了。”
打出來的時候,手指在螢幕上方頓了頓,懸了半秒,他自己都覺得肉麻,還是按下去了。
沈鳶那邊先是回了一個問號,緊接著一個感嘆號,再然後一串省略號,最後才是一句完整的句子:“梟爺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夜梟沒回。
過了幾秒,她又發了一條。
“我也想你了。”
夜梟看著那行字,慢慢地把身體靠進椅背裡。他甚至在心裡冷冷地笑了一聲——林墨淵,你以為你一句話就能讓我疑她?
林墨淵,你自不量力。
那天晚上,沈鳶回來得很晚。推門進臥室的時候,夜梟靠在床頭看手機。她換了睡衣,掀開被子鑽進來,把臉貼在他胸口,像一隻歸巢的貓。
“梟爺,你今天怎麼了?忽然說想我了。”
夜梟沒有回答。他的手覆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節奏緩緩的,像是在確認什麼。
“梟爺?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燈光落在她的眉眼上。她在他的眼睛裡看見了一種她沒見過的東西——不是溫柔,不是寵溺,而是一種很沉的、很重的東西。像一個人在深夜獨自坐著,反覆確認自己最重要的東西還在不在原處。
“沒事。”他說。
沈鳶看著他的眼睛。她不信,但她沒有追問。她低下頭,把臉重新貼在他胸口,手臂圈緊了一些。她信他。他不想說的時候,她從來不問。
夜梟低頭看著她的頭頂,她的頭髮散在他胸口,像一匹柔軟的綢緞。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樣子——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現在她躺在他懷裡,是他的未婚妻,是他這輩子唯一想保護的人。
他不會再讓任何人靠近她。不會再讓任何人覬覦她。她是他的。
林墨淵,你想都不要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