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梟給阿鬼打了一個電話。
“林墨淵那邊，盯緊點。”他的語氣很平，像是在交代一件尋常的公事，“他要是再傳這種話，不用跟我彙報，首接處理。”
阿鬼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問：“處理到什麼程度？”
夜梟說了一句話，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像淬過毒的釘子，釘在阿鬼的耳朵裡，讓他記了很久。
“讓他知道，有些話說了會疼。”
阿鬼掛了電話。雷闖在旁邊看著他，問：“大哥說什麼？”
阿鬼看了他一眼，把夜梟的話原樣轉述了一遍。雷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裡帶著一種嗜血的興奮，像一頭被鬆了鏈子的惡犬。
“這好事我去辦。”
夜梟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他忽然想到一件事。還沒給林墨淵一個答覆。
夜梟叫來了傅雲深，“幫我註冊個賬號。”
傅雲深愣了一下。他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任何一個字。他跟了夜梟這麼多年，知道梟爺連手機都懶得看，社交賬號這種東西對他來說大概和火星文差不多——聽說過，但跟自己沒關係。
“梟爺，您說的是……社交賬號？”夜梟抬頭看了他一眼。傅雲深不再問了，低頭開啟手機開始操作。註冊完成後，夜梟看著簡介裡寫著梟龍集團創始人，夜梟沉默了一下。“改成沈鳶的未婚夫。”
傅雲深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把那行字打上去。他看著那六個字——沈鳶的未婚夫。傅雲深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在宣示主權。用最首接、最不留餘地的方式告訴所有人：她是我的。
這是他給林墨淵的回答。
第一個發現的人是阿鬼。他正在盯一個場子，手機彈出一條推送——“梟龍集團創始人夜梟首次開通社交賬號，釋出第一條動態”。他皺著眉頭點進去，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媒體在瞎編。點開一看，瞳孔驟縮。
那是一張沈鳶穿著訂婚禮服的背影，她站在落地鏡前，白色的裙襬從腰際傾瀉而下，露出一截纖細的肩胛骨，像蝴蝶收起的翅膀。她微微側著頭，對著鏡子看身後的裙襬效果，側臉剛好被窗外的光勾出一個柔和的輪廓。她在笑，對著鏡子裡自己穿上嫁衣模樣的、帶著一點羞澀和藏不住的歡喜的笑。那種笑裝不出來，是心裡有什麼滿得快要溢位來了，才會從嘴角漏出來。
配文是：“我的未婚妻，沈鳶。”阿鬼盯著那個圖片，又看了一眼賬號名字——夜梟。他又看了一眼粉絲數。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再看一遍，粉絲數還在漲，每重新整理一次就跳幾百個。
“大哥瘋了。”阿鬼喃喃地說。
雷闖在旁邊聽見，湊過來看了一眼。他沉默了三秒，然後默默掏出自己的手機，點了個關注，順便截了個圖發給雷蕾。
雷蕾是在咖啡館裡刷到的。她剛給客人做完一杯拿鐵，趁空檔刷了一下手機，看見雷闖發來的截圖。她放大，看了三遍，然後忽然笑了。她給沈鳶發了條訊息：“鳶鳶，你快看大哥賬號。”
沈鳶沒回。她正在會議室裡，面前坐著十幾個部門負責人，PPT在螢幕上翻過一頁又一頁。
訊息彈出來的時候她低頭掃了一眼，沒來得及細看。等會議間隙她才點進去，順著雷蕾發的連結跳轉到那個賬號。
她的瞳孔放大了。
照片是她的背影。是那天試訂婚禮服的時候，她站在鏡子前偷偷看自己穿嫁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他什麼時候拍的？她都不知道。
她的目光移到配文上。“我的未婚妻，沈鳶。”
會議開了一個小時，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腦子裡全是那張照片、那個配文、那行簡介——沈鳶的未婚夫。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做，但是讓她覺得可愛。可愛到她想現在就回家，撲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蹭一蹭。
夜梟的賬號在三個小時內漲了兩百萬粉。評論區徹底炸了。
“？？？這是真的梟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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