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芮苒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首竄天靈蓋，垂首諾諾道：“妾身愚鈍，不知昭媛娘娘所言何意。”
“你不笨。”魏昭媛輕笑一聲，“坐吧，這裡沒外人，不必拘著這副可憐樣。”
陸芮苒卻一動未動。
魏昭媛也不惱，自顧自繼續說道：
“你到現在最想不通的，大概是為何曹寶林會如此喪失神智，在那假山後頭行苟且之事吧？”
“其實毀掉一個人的自制力，再簡單不過。曹寶林這個月的月事遲遲未來，她早己心慌意亂。”
“昨日，本宮假借身體不適招了太醫，果然，那太醫剛出門就被曹寶林截了去。診出了身孕，她第一反應定是要找那劉侍衛商議如何破解死局，可惜昨晚劉侍衛被本宮調開了。”
魏昭媛頓了頓，繼續道：“她便只能等今日。而本宮恰巧，在劉侍衛今日的午食裡，加了那麼一點讓他熱血上湧的東西。”
“情之所至，又被那藥性一激，這乾柴烈火自然也就顧不得地方了。後面的戲碼，你親眼所見，應該很清楚了吧？”
陸芮苒聽得戰戰兢兢，最後絕望地閉上眼：“多謝娘娘提點，能讓妾身做個明白鬼。”
“誰說本宮要殺你了？”魏昭媛莞爾一笑。
陸芮苒難以置信地抬頭。
“你於本宮，於賢妃娘娘而言，尚有大用。”
魏昭媛起身，緩步走到她面前，語氣親暱非常，“從今日起，你我便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妹妹不必與我客氣。這往後啊，自有你的好處。”
陸芮苒渾身顫了顫，嗓音支離破碎：“賢妃娘娘想讓妾身做什麼？”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魏昭媛掩帕低低笑了幾聲，隨即湊近陸芮苒耳根，輕吐一句：
“德妃這一胎，是假的。”
*
與此同時，永壽宮內。
壽宴的喧囂散去，太后神色倦怠地靠在鳳穿牡丹的軟榻上。
李嬤嬤正手法嫻熟地為她按揉著僵硬的雙肩，輕聲詢問道：“娘娘，今日收的壽禮都己登記造冊，可有哪件是您想親自過目的？”
太后支著頭，眼皮都懶得掀一下，淡淡道：“不必了，大抵都是些金玉俗物，看來看去沒個新意。”
“是。”李嬤嬤剛要屏退宮女，卻聽太后又補充了一句。
“等等。”
太后緩緩睜開眼，“蘇才人，送了什麼？”
李嬤嬤立刻會意，不多時，一個樸素卻雅緻的錦盒便被呈了上來。
盒子開啟，太后眼中閃過一抹驚喜。
裡頭靜靜臥著一隻紅彤彤的小福馬，用的是上好的蘇州織錦，內裡塞得圓鼓鼓的，觸感極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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