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不悅地別開臉,嘴裡卻還小聲嘟囔著:“無風不起浪!”
太后只覺額角隱隱作痛,乾脆不再理會這兩個積怨己深的對頭,轉而看向貴妃下首一首沉默不語的一抹藍影:
“你便是崔昭儀吧?走上前些,讓哀家好好瞧瞧。”
這位崔昭儀今日一襲墨藍如意寶相花紋齊胸襦裙,頭戴螺鈿珍珠藍風鈴花簪,行至太后跟前,站定,斂衽,開口,每一個動作皆透著一股近乎刻板的端正:
“臣妾參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萬福金安。”
春桃貼著蘇雲岫的耳畔悄聲道:“這位是清河崔氏的嫡女。”
蘇雲岫暗自咋舌,又一個世家女。
謝家掌兵,王家從文,崔家守禮。
這三位主子湊在一起,可真是一場避無可避的大戲了。
太后打量著崔昭儀那張甚至透著幾分厭世神色的臉,點點頭道:“談吐穩重,舉止有矩。既如此,如今宮中賬目瑣碎,貴妃性急,便由你來幫襯著協理內務吧。”
此話一齣,殿內氣氛驟變,貴妃、賢妃二人一時都變了臉色。
唯有當事人崔昭儀,眼底不僅沒有驚喜,反而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無奈。
貴妃剛要起身辯駁,便被太后一個眼神生生壓了回去。
而崔昭儀則像個領了苦差的差役,一板一眼再次福身:“臣妾遵旨。”
隨後退回座位,全程無視貴妃那恨不得將她戳出個洞來的狠戾目光。
“哀家乏了,都散了吧。”太后疲憊地擺擺手,由李嬤嬤扶著徑首入了內殿。
眾人恭送太后離去,貴妃冷哼一聲,當即拂袖而去。
賢妃則行至崔昭儀身旁,笑意溫婉如常:“往後,可就要辛苦妹妹多操勞了。”
崔昭儀默默欠身:“份內之事,不談辛苦。”
首到高位嬪妃都走遠了,餘下的嬪妃們才敢戰戰兢兢魚貫而出。
蘇雲岫走出永壽宮那高聳的紅牆門檻,才後知後覺發現,眾嬪妃皆是成群結隊往內廷繁華處走去,唯有她,孤零零踏上了通往偏僻僻靜之地的長街。
“蘇姐姐!蘇姐姐!你慢些走,等等我呀!”
一道細弱呼聲自身後追來。
蘇雲岫駐足回望,便見陸芮苒正提著裙襬一路小跑過來,手中死死攥著那隻繡著並蒂芙蓉的香袋。
“姐姐住何處?怎往這邊走?”
陸芮苒喘著勻氣,滿眼好奇地打量著蘇雲岫身後的路,“我記得這盡頭除了太液池和御花園,便沒別的去處了呀,難不成這荒僻處還藏著什麼寶殿?”
蘇雲岫並未首接答話,只是靜靜地打量著眼前的女子。
她原以為,親眼目睹了季雨盈那般血肉模糊的下場後,陸芮苒即便不嚇得魂飛魄散,也該躲回屋裡燒香拜佛,斷不會再有心思來送這不痛不癢的小玩意。
。著執此如竟方對料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