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陛下白月光,我在後宮躺贏了》第24章 同床共枕(1)

作者:一壺清酒月下醉·2個月前

翌日一早,蘇府後宅卻全無清靜。

蘇雲慕死死盯著剛拆開的官驛急信,指甲幾乎將信箋戳破,一張俏臉氣得煞白,眉頭緊鎖,盡是嫌惡。

自婚期定下,她哭過,鬧過,尋死覓活過,甚至以絕食相挾,可一向縱容她的父親蘇遜,這次像是鐵了心,非要將她許給那個出身寒門的張易初。

“娘!您瞧瞧!伯爵府給西姐姐下的聘,那紅綢扎的禮擔整整抬了十二車,流水似的進了門!”

蘇雲慕將手中的信紙狠狠摜在桌上,對著鄒氏哽咽抱怨。

“再瞧瞧那張易初!聘禮單薄得寒磣人也就罷了,先前還信誓旦旦說能留任汴京,結果呢?現在吏部的調令下來了,去的是泉州金城縣!”

她一邊抹淚,一邊控訴:“那是什麼犄角旮旯的窮山惡水?女兒聽說那裡經年黃沙漫天,連乾淨的洗澡水都要緊巴巴地湊!那種苦日子,是人過的嗎?女兒去了怕是連命都要折在那兒了!”

鄒氏心疼地攬過女兒:“好孩子,娘心裡都明白,娘再去同你父親磨磨,實在不行,娘便是舍了這張老臉陪你一道去,總不能讓你受了委屈。”

“父親如今眼裡哪還有女兒?”蘇雲慕恨恨絞著帕子,“他鐵了心要用女兒的婚事去搏個愛才的名聲,定不會准許我不去,更不會放您隨行的!再說,沒您督著,三哥哥哪還肯好好讀書?”

她話鋒一轉,帶了幾分酸腐的妒意:“說到底,都怪家裡出了個娘娘。自打六妹妹進了宮,父親就像是變了個人,滿腦子都是他的仕途,半點不顧念我的死活了!”

鄒氏給她順氣:“好孩兒,莫急。若真到了那一步,咱們就使個金蟬脫殼。待婚禮如期辦了,保全了你父親的面子,等三日回門那天,你便稱病不起,只說這病來得兇險,不宜遠行顛簸。”

“那張易初一介寒儒,成婚後的頭三日,他絕不敢在岳家硬搶。只要他獨自去了任上,你便在家裡繼續安穩當你的官家小姐。”

“等他在那風沙地裡歷練個三年五載調回汴京,你這病自然也就好了,到時候再住回去,誰能挑出半點錯處?”

蘇雲慕眼中一亮,遲疑道:“這當真可行?父親若是怪罪下來……”

“這有什麼不行的?”鄒氏篤定道,“你父親常誇那書生有將相之才,說他最多五年必回中樞。你只是在家中養病,又沒悔婚,更沒說不嫁。”

“你父親如今可是當朝六品,聽說過了今秋馬上又要升遷。那張易初不過是個剛放缺的八品小官,一個寒門女婿,他敢奈你何?”

蘇雲慕聞言,這才破涕為笑,撲進鄒氏懷裡:“還是孃親最疼女兒,不像父親,心都偏到宮裡去了。”

*

海棠春曉裡。

晨光微熹,透過薄如蟬翼的窗紗,細碎地灑在錦被之上。

蘇雲岫嚶嚀一聲,只覺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

懷裡抱著的那個物件,硬邦邦得像塊頑石,偏生卻帶著源源不斷的灼熱體溫,源源不斷熨帖著她的小腹。

在那股暖意的包裹下,折磨她數年的墜痛竟不知不覺在睡夢中消散了。

她下意識地蹭了蹭這塊貼心的暖石,腦中迷迷糊糊掠過一個念頭:

什麼時辰了?該起了吧?若是晨起請安去遲了,謝貴妃定要不悅,還不知會如何罰她。

秋菊也真是,怎的還不來叫起……

等等,秋菊!

昨夜那沉悶的板子聲,蕭琰冷若冰霜的側臉,還有那句令她膽戰心驚的“朕捨不得罰你”,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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