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琰毫無徵兆低頭,齒尖輕輕咬住了她的上唇。
蘇雲岫的呼吸在那一秒徹底停滯,一股酥麻如電的感覺順著尾椎骨席捲全身。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溫熱的觸感又轉而銜住了她的下唇,反覆輾轉,帶著不容拒絕的侵略感,首到最終完全覆蓋,侵佔了她的雙唇。
濃郁的龍涎香伴隨著帝王霸道的氣息,一點點侵佔了她的口腔,也絞碎了她最後的一絲理智。
這是蕭琰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吻她。
不像平時那般淺嘗輒止,而是帶著一種久旱逢甘霖般的貪婪。
很甜,甜得讓人發暈。
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蘇雲岫情不自禁抬起手,環住了蕭琰的脖頸,青澀而怯懦地給出了回應。
她像是一株攀附著大樹的藤蔓,想要貼得更緊,想要這個吻,再深一點,再久一點。
意亂情迷間,蘇雲岫只覺得渾身發燙,心底那股想要確認的渴望讓她生出了潑天膽量。
她那雙原本環著蕭琰脖頸的纖手,顫巍巍摩挲到了蕭琰腰間那鑲金嵌玉的犀角腰帶。
指尖勾住搭扣,正欲胡亂動作,那不安分的小手卻被瞬間制裁。
蕭琰緊緊扣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說舉過頭頂,牢牢按在繡枕之間。
下一秒,他的吻不再溫和,帶著狂熱與深沉,橫掃了她所有殘存的理智。
蘇雲岫只覺溺水一般,渾身骨頭都酥成了水,連呼吸都成了極度奢侈的渴求,只能在那愈發令人窒息的纏綿中步步沉淪。
不知過了多久,蕭琰才依依不捨鬆開那抹紅腫,卻並未起身,而是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胸膛劇烈起伏,滾燙的喘息噴薄在她敏感的耳根:
“小沒良心的,當真不知道這些時日朕忍得有多辛苦?還敢這般招惹朕?”
話音剛落,他似是不解恨地在她圓潤的耳垂上狠狠咬了一口。
蘇雲岫吃痛輕呼,卻在那人起身的瞬間,再次環上了他的脖頸。
她雙頰緋紅如醉酒,呼吸雖還未平復,那雙含水的眸子卻透著前所未有的決絕。
“妾己經準備好了。”她壯著膽子,一字一頓,“還請陛下,成全。”
蕭琰低低笑出聲來,重新壓低身子,鼻尖親暱地抵著她的鼻尖:
“那你告訴朕,若你現在承寵懷了身孕,能平安生得下來嗎?即便僥倖生下來了,以你現在的位階和蘇家的根基,你護得住他嗎?”
這幾句問話,如同兜頭一盆冰水,將蘇雲岫滿腔的孤勇澆成了灰。
她打腫臉充胖子的底氣瞬間垮掉,環在他脖頸上的手也變得軟綿無力,頹然地耷拉在錦被上。
她比誰都清楚,蕭琰說的是血淋淋的真相。
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若沒有自保的本事,孩子便不是福氣,而是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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