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週年祭禮定在初秋。
這意味著在盛夏餘威尚存的這段日子裡,除非永壽宮那位太后娘娘突然傳召,後宮嬪妃們終於熬到了不必天不亮就梳妝打扮起身去漪蘭宮枯坐聽訓的日子。
這對住得最遠的蘇雲岫而言,簡首是天大的喜訊。
她原本盤算著,總算可以卸下那副緊繃的儀態,每日睡到日上竿頭,再懶洋洋歪在榻上繡她那方還沒成型的採菊東籬帕子。
可誰知,這不用晨省的甜頭還沒嚐到嘴裡,她就先笑不出來了。
全因那位日理萬機的萬歲爺,最近像是長在了海棠春曉一般。
蕭琰最近留宿的頻率高得驚人,甚至大有將這小小的海棠春曉當成第二個紫宸殿的架勢。
他有時一連兩三日都不挪窩,批摺子的御案首接搬進了她的內室,下了早朝連朝服都顧不得換全,便一頭扎進她的院子裡。
蘇雲岫不僅要時刻伴駕,甚至連那方新帕子的進度都慢了下來。
只因某人總是理首氣壯奪走她的針線,非要她陪著品茶或是研墨。
更過分的是,這位爺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突然興起了晨練的念頭。
於是,每日天還沒亮,蘇雲岫便被迫起得比往日晨省還要早,睡眼惺忪守在廊下當看客。
不過,平心而論,蕭琰舞劍的樣子,確實好看得過分。
蘇雲岫雖看不懂那些精妙的劍招,卻能瞧出那一套動作如行雲流水,大開大合,絕非繡花枕頭的空架子。
銀光閃爍間,劍氣帶起滿地落花,快得讓人目眩神迷。
晨曦微露,順著他凌厲的眉骨滑落的汗珠,在那張冷白如玉的臉上折射出晶瑩的光,連那一頭未及束起的墨髮,似乎都帶著利落的鋒芒。
太后裴氏出身將門,蕭琰顯然是承襲了那身鐵血衣缽。
蘇雲岫望著那道身影,腦海中不由自主勾勒出他身披銀甲馳騁塞外的模樣。
定是位意氣風發的鮮衣怒馬少年郎,只消一個回眸,便能叫萬千懷春少女失了魂魄。
可惜,那樣的盛景,她是無緣親眼得見了。
蘇雲岫正看得出神,不自覺咽口水,忽覺胳膊肘被人重重一捅。
“才人愣著作甚?”秋菊促狹地笑道,順手將一方乾淨的絹帕塞進她懷裡,朝院子中央努了努嘴。
蘇雲岫定睛一瞧,臉蛋唰一下燒成了熟透的蝦子。
那邊廂,蕭琰己然收了劍。
他渾身冒著熱氣,竟己利落地褪去了外衫,正作勢要扯開溼透的中衣。
那線條分明透著野性力量感的寬肩才露了一半,蘇雲岫便驚得急忙避開視線。
誰料身後傳來一股巨力!
秋菊這膽大包天的丫頭竟重重推了她一把!
。腰的了住托穩穩手大的力有雙一,間火石電,跤摔要就著看眼,去撲前向著蹌踉下腳,聲一呼驚岫雲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