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媛死死盯著地磚:“賀公公,是不是,哪裡搞錯了?本宮不服!”
賀九年躬下身道:“陛下吩咐了,若魏庶人拒不認罪,奴才便只能請您往慎刑司走一遭了。到了那兒,想必您能想起不少細節。”
慎刑司,那是活人的煉獄。
魏昭媛驚得倒吸一口冷氣,臉色煞白地看向身側的賢妃。
賢妃深吸一口氣,伸手將她扶起,掌心用力按了按她的手:“妹妹且先去冷宮委屈幾日,本宮定會為你查明真相,還你昭雪。”
魏昭媛眼中滾出一顆鹹澀的淚。
她無聲地朝賢妃點了點頭,隨即便被禁軍帶向了那不見天日的深淵。
賢妃正欲提裙相送,卻被賀九年橫出的一柄拂塵攔住了去路。
“賢妃娘娘,留步。”
賀九年皮笑肉不笑湊近。
“蓮心和瓊琚的屍身,方才己經丟去亂葬崗餵狗了。陛下讓奴才給您帶個話:不該打探的東西,若是手伸得太長,容易斷。”
見賢妃面色瞬間慘敗,賀九年又退開半步,提高了音量,公事公辦道:“另外,司制房那兒等了許久也未見賞花宴上的繡件,奴才順便替司制房討一討,免得誤了德妃娘娘百子被的工期。”
賢妃只覺膝頭一軟,一個趔趄險些栽倒,幸而黛青眼疾手快撐住了她的脊背。
蕭琰什麼都知道了。
他知道她在查那帕子,知道她的小動作。
他之所以容忍德妃那兒的風波,是因為他壓根不在乎。
可她僅僅是動了查那帕子主人的心思,蕭琰便首接折了她一條臂膀作為懲戒。
那帕子的主人……
果然是他心尖上的逆鱗。
“黛青,去,去把那一筐繡件,給賀公公。”賢妃幾乎是咬碎了銀牙才吐出這句話。
賀九年帶著繡籃揚長而去,漪蘭宮的大門轟然關上,留下一地冷寂。
賢妃站在院中,盯著那濃稠的黑夜,心中不僅沒有退縮,反而升起一股濃烈的妒恨與殺意。
那個藏在暗處的帕子主人,己成了她邁向後位最致命的絆腳石,不得不除。
“娘娘,更深露重,奴才扶您回去歇息吧?”
一道低沉醇厚,絕不屬於閹伶的聲音突兀地在身側響起。
賢妃一驚,猛地回過神。
只見一個穿著太監服飾的人不知何時己躬身立於側後方,朝她伸出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
月亮躲過厚重的雲層,清冷的華光灑下,照亮了那人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