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祭禮前一日，暑氣依舊膠著，漪蘭宮內的氣氛卻如墜冰窖。
“娘娘，娘娘！不好了！”
黛青顧不得平日裡的端莊禮數，火急火燎提裙飛奔進殿。
屏風後，賢妃正靠在貴妃榻上，一手煩躁地揉著眉心。
而在她身後，一名身形修長的太監正跪坐在側，不輕不重為她拿捏著肩膀。
那太監生得極美，眉宇間透著股不屬於閹伶的清雋與英氣。
黛青隱約猜得到他的身份，卻是一個字也不敢多舌，只因娘娘喚他小玉子，這殿裡的人便都只能裝聾作啞跟著喚。
因著那方出水芙蓉帕子的主人始終查無此人，賢妃這幾日如坐針氈。
哪怕她將後宮嬪妃的祖宗八代都翻爛了，也尋不到半點對得上的蛛絲馬跡。
她心裡清楚，查不到，是因為蕭琰將那人護得密不透風。
“慌什麼？”
賢妃掀開眼簾，冷冷掃向黛青，語氣裡是不加掩飾的厭煩，“可是查到那帕子的主人了？還是乘鸞宮那位又捉什麼妖了？”
黛青臉色慘白，拼命搖頭：“娘娘，是老爺！老爺辭官了！”
“什麼？”賢妃豁然起身，“父親位居中書令，乃是百官之首，好端端的為何要辭官？”
黛青忙道：“今日早朝，吏部郎中陸楓瘋了似的，將先前幽州水患貪墨賑災糧餉的舊事全抖了出來。樁樁件件，證據確鑿！”
賢妃頹然冷笑：“幽州水患？不過是貪了些陳糧碎銀，滿朝文武誰的手底是乾淨的？就憑這，能動得了本宮的父親？”
“不僅是陸大人。”黛青補充道，“還有那曹寶林的父親曹忠！”
“他像是存了死志一般，在大殿上撞柱死薦，拿出了老爺當時與幽州節度使的私密信函。”
“信上白紙黑字寫著，為保大壩，不惜犧牲下游三個村莊，任由幾百條人命活活淹死！如今那節度使己在獄中自戕謝罪，死無對證。老爺若不辭官謝罪，怕是連王家祖墳都要被百姓刨了！”
賢妃踉蹌一步，跌回榻上：“好一個陰魂不散的曹家！廢我一個魏昭媛還不夠，如今竟要拉著整個王家去殉葬嗎？”
一首沉默的小玉子忽然首起腰看向黛青：“陛下可曾下旨，要如何處置娘娘？”
黛青一怔，忙搖頭：“尚未。”
便見小玉子從容不迫下了榻，緩緩半蹲在賢妃跟前，極其自然握住她冰涼的手：
“娘娘莫急。您如今鳳印在手，便是這後宮的名分。萬事皆有轉圜，切不可先自亂了陣腳。”
“幽州水患，令尊所為，您一概不知。此刻您最該做的便是避嫌，若貿然求情，只會觸怒龍顏。忍過祭禮，自有生機。”
賢妃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原本渙散的瞳孔漸漸聚了焦。
在那股不知名的依賴感驅使下，她竟真的定下了神，緩緩點了點頭。
黛青低著頭，倒退著退出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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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子玉小這聽都事事，人個了變是像妃賢，後臺倒媛昭魏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