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哪根蔥!”
謝長纓霍然抬頭,怒視賢妃,眼底燃燒著暴烈火光,“本宮就算失了鳳印,也輪不到你這落井下石的小人在此狺狺狂吠!”
話一齣口,她便有些後悔。
這按捺不住的炮仗脾氣,在蕭琰面前最是吃虧。
她惶恐地瞥向帝王,卻見蕭琰只是冷眼旁觀,甚至並未因她斥責賢妃而喝止。
轉機,就在這瞬間的沉默中破土而出。
謝長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些在禁足日子裡反覆咀嚼的宮廷手段,此刻走馬燈般在腦海中迴旋。
不對。
當時雖然狂風大作,她也確實碰到了德妃,但那種重心失衡的感覺不對!
她的目光像利箭一般在人群中來回搜刮,最後死死釘在了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陸芮苒身上。
就是她!
謝長纓全身的血液在那一刻沸騰了。
她分明記得,當時身後那股重力,不僅是絆住了她的裙襬,更是生生將她向後拽去!
而這個女人,不僅在那一刻撲向了德妃,更是在混亂中當了那個捨身救主的肉墊。
哪裡會有這種巧合?
“是你!”
謝長纓霍然起身,整個人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雌豹,猛地衝過去,一把將陸芮苒從人群中生生拽了出來,反手按在地上!
“陛下!臣妾確非有意觸碰德妃,而是有人從身後拽拉臣妾裙襬,意圖一箭雙鵰!”
謝長纓死死按住陸芮苒的脊背,鳳目圓睜,字字泣血,“說!你這賤人受了何人指使?為何要拽本宮?又是如何構陷這滔天血案的!”
陸芮苒半張臉緊貼著冰冷的地面,細嫩的肌膚被謝貴妃那一雙力大驚人的手按出淤青。
她眼眶裡蓄滿了生理性的淚水,大顆大顆落在地板上。
“貴妃娘娘冤枉啊!”
陸芮苒嗓音淒厲,“妾身方才見德妃娘娘墜階,滿心只想著護住龍胎,一時情急才撲了過去,早己丟了魂,實在記不得是否忙亂間拽了娘娘的衣裙,求娘娘明鑑,切莫因這一場意外,便定了妾身的死罪!”
“意外?”謝長纓冷笑一聲,五指收緊,“你這撲救的時機掐得比算盤還準,倒真是個捨己為人的好奴才!”
一旁沉寂許久的吳修媛見狀,立刻挺身而出,厲聲斥道:“你這牙尖嘴利的小蹄子!什麼捨命救人?你分明是早有預謀,想借著祭禮混亂,將殘害皇嗣的滔天罪名生生扣在貴妃娘娘頭上!其心可誅,其術陰毒!”
“正是!”陳婕妤亦不甘示弱上前一步,“貴妃娘娘昨日才剛剛解禁,這一整夜都待在翽羽宮感念天恩,哪裡有功夫去籌謀這等環環相扣的死局?分明是有人早就挖好了坑,只等娘娘往裡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