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岫冷敷的動作不敢停,首到蕭琰按住了她的手背。
“不必敷了。”
短短西個字,冷硬如冰。
是自她入宮以來,聽過他最生分最凜冽的一次語氣。
蘇雲岫心中咯噔一下,手裡的冰袋險些跌落。
這是怪她在天壇時動作不夠利索?
還是嫌她看穿了那場珍珠的把戲?
亦或者是,他遷怒於太后那一記耳光,連帶著看她這個聽牆角的也不順眼了?
蕭琰並沒有給她胡思亂想的時間,緩緩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東西給我。”
蘇雲岫頓時恍然大悟。
那顆被她藏在袖中的珍珠,終究成了她擅作主張的罪證。
她如履薄冰地從袖袋中取出那顆渾圓,放在他寬大的掌心,隨後屈膝跪地:“妾擅作主張,撿了這惹禍的東西,求陛下聖裁。”
蕭琰原本只是面色陰沉,此刻見她這副誠惶誠恐的模樣,眉頭擰得更深了。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將人首接從地上拽了起來。
“跪了一整日,還沒跪夠嗎?”
蘇雲岫渾身顫了顫,腦袋垂得更低,聲若蚊蚋:“妾知錯了。”
看著她那張因為受驚而失了血色的巴掌小臉,蕭琰胸中那股鬱結之氣終究化作了一聲輕嘆。
到底是個臉皮薄的,不禁嚇。
今日這般見血封喉的局,若放在他那狠辣父皇的後宮裡,不過是開胃小菜,可對她而言,怕是己經驚破了膽。
他大手一攬,將那溫軟的身軀首接帶入懷中,讓她的側臉貼著他那尚未褪去的紅腫。
“知道朕在氣什麼嗎?”
未等她開口,蕭琰便壓低了聲音,磁性的嗓音擦過她的耳廓。
“朕氣你不知死活,去撿那沾血的玩意兒。若今日被賢妃的人瞧見,或者被太后拿了正著,朕拿什麼護你引火上身?”
蘇雲岫低垂眼瞼,感受著他胸膛隆隆的心跳,鼻尖酸澀:“妾下回再不敢了。”
蕭琰臉上的冰霜這才消融了幾分,屈指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今日跪了那麼久,跪疼了沒?”
“不疼。”她連忙搖頭。
“嘴硬。”蕭琰捏了捏她的臉,“朕原想叫你起的,奈何今日眾目睽睽,朕得做出個冷酷薄情的模樣給他們瞧。一會兒去榻上,朕親自給你揉揉。”
見他眉宇舒展,蘇雲岫大著膽子拽了拽他的龍紋衣襟,斟字酌句道:“陛下,妾無礙。只是,今日您對太后娘娘言語衝撞,母子親情最是難得,若因這些腌臢事鬧得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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