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柳半點情面不留,冷哼道:
“少在這兒跟姑奶奶編排。走!領著你的手牌,跟姑奶奶去見賀總管去!要是查出你是個手腳不乾淨的,仔細你的皮!”
說完,夏柳一使勁,就跟老鷹提小雞仔似的,不由分說就把那臉色灰敗的小太監給半拖半拽提拉走了。
眼見著人走遠了,殿內重新歸於寂靜,蘇雲岫沒有半分猶豫,大喇喇從盤龍柱後頭走了出來。
“婕妤!”
背後的秋菊嚇了一跳,小聲驚呼了一聲,見攔不住自家主子,也只能咬咬牙,提著裙襬忙不迭小跑著跟了上去。
蘇雲岫站在那堆散落了一地的奏摺前,瞧著那些明黃色的封皮,眼底的狐疑愈發濃重。
這些時日,蕭琰不是在前朝忙著北地的特大雪災,處理賑災款項,就是在後宮忙著冬至的宗廟祭禮,還要分出心神來親自照料她,以及暗中調查麝香的大案。
那真是忙得恨不能一個人掰成八瓣用,連軸轉下來,御案上落下些摺子來不及批閱,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擱在以前,蕭琰披燈夜讀時,最喜歡做的就是長臂一撈,將她鎖在懷裡,非要她紅袖添香,親自給他研墨,甚至有時還會念幾句摺子逗她玩。
可是最近這段時間,情況卻詭異得很。
別說拉著她一起紅袖添香了,甚至連任何一本前朝的奏摺,都未曾跨進過這承乾殿的大門。
他就好像是在刻意修建一道高牆,將前朝的一切風雨都隔絕在外,瞞著她什麼天大的秘密一般。
思及此,蘇雲岫緩緩蹲下身子,那雙如玉蔥般白皙的素手,在虛空中停頓了片刻,最終還是看似隨意地拾起了最上面的一本,輕輕翻開了那一頁明黃。
開篇的第一行字,便如同一柄染血的利刃,生生刺痛了她的眼:
“婕妤蘇氏恃寵生嬌,逼迫正二品修儀自盡於宮闈,手段殘忍,居心叵測。此女不除,後宮難安,實乃禍國妖女,臣等叩請陛下,即刻廢黜蘇氏,以正國法,以平民憤!”
字跡蒼勁,力透紙背,字字句句皆是要將她剝皮拆骨的誅心之言。
蘇雲岫的心口當即咯噔了一下,來不及細想,又慌亂地在地上抓起了第二本,第三本。
摺子裡的內容一本比一本觸目驚心,越看,她的心便沉得越厲害。
原來,就在那日夜裡,鄭修儀竟然在懷仁宮裡懸樑自盡了!
就因為那日下午送了那一對摻了麝香的破鐲子,東窗事發後,她竟然等不到天亮清算,便倉皇絕望地用三尺白綾斷了氣?
更荒謬的是,摺子上說,鄭修儀臨死前還用指尖血寫下了一封控訴血書。
言之鑿鑿咬定她蘇雲岫根本不是什麼身世清白的官家女,而是意圖謀反的康王暗中留下的餘孽,入宮是為了禍亂江山!
看到最後,蘇雲岫沒有哭,反倒被氣得首接冷笑出了聲。
“康王餘孽?逼死高位?”
真是越來越離譜了,這盆髒水潑得當真是滴水不漏。
鄭修儀那個草包幾斤幾兩她最清楚,哪裡寫得出這般環環相扣,前朝後宮一氣呵成的絕戶計?
看來,是有人下了死手,非要藉著鄭修儀的屍身當跳板,置她於死地啊。
。子柿的割宰人任那當,斃待以坐會不也然自,岫雲蘇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