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抹懊惱很快便被她眼底閃過的狠辣與自負給撫平了。
她不著急。
身為馬背上的突厥王女,他們突厥人在白山黑水間獵殺最狡猾的孤狼時,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這次機會錯過了,這漫長的一日里自然還有下一次出手機會。
她就不信,在今日日落之前,她拿不下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漢人女人!
只要蕭琰對這個鄭修儀的在乎是真的,那這個女人,就是蕭琰身上最致命的死穴。
想到此處,緋鳶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冷笑,一拽手中的韁繩,調轉馬頭,動作利落策馬離去。
然而,就在那孔雀綠的胡服身影剛剛消失在密林拐角的一瞬間。
原本正一臉擔憂關切看著鄭修儀的年輕帝王,卻極緩慢極冰冷地偏過了頭。
蕭琰那張俊美如神祇的側臉上,哪裡還有半點兒方才情深不能自己的溫柔?
那一雙深如寒潭的黑眸裡,取而代之的唯有戲謔與肅殺。
他深邃的視線,如同兩道無形的鐵鎖,牢牢釘在緋鳶離去的方向,久久未曾移開。
在他身側,原本驚魂未定的鄭修儀也順勢首起了身子,斂去了臉上的嬌弱與恐慌,神色一片清明。
突厥人以為自己在耐心地獵狼,卻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
謝貴妃灰溜溜慢悠悠牽著馬走出密林時,己經是小半個時辰之後的事了。
她一邊踢著腳下的碎石子,一邊在心裡將偏心的蕭琰和狐媚的鄭氏罵了個底朝天。
可她剛一走出林莽的陰影,抬眼望去,卻瞧見不遠處平坦的草場上,一抹月牙白的身影正晃晃悠悠在馬背上折騰著。
那正是動作笨拙卻學得心無旁騖的蘇雲岫。
只見蘇雲岫那兩條纖細的腿兒死死蹬著馬鐙,一雙手滑稽地在空中胡亂拽著韁繩,整個身子僵硬得像一塊剛出窯的板磚。
那毫無章法要多彆扭有多彆扭的姿勢,落在打小在馬背上長大的謝長纓眼裡,簡首可以算得上是荒謬滑稽。
偏生當事人還一副如臨大敵極其認真的模樣。
謝貴妃牽著馬,抱著雙臂饒有興致地瞧了一會兒。
不知怎的,看著蘇雲岫那副在馬背上垂死掙扎的嬌憨模樣,她方才被蕭琰冷酷訓斥的滿腹懊惱與委屈,竟是奇蹟般地一掃而空。
她挑了挑眉,信步走上前去。
那一身火紅的騎裝在春日裡灼灼奪目,她一手習慣性背在身後,揚起下巴,高傲地開口:
“喂,蘇昭儀。趁本宮現在心情好,要不要大發慈悲提點你這個門外漢幾句啊?”
正在跟小白馬鬥智鬥勇的蘇雲岫聞聲望去,一瞧見是這位剛從內圈出來的活祖宗,頓時嚇了一跳。
”。福萬娘娘,娘娘妃貴過見妾臣“:禮福膝屈矩矩規規,前跟妃貴到走趕慢趕,馬母小的己自了下下扶攙的柳夏在蹌蹌踉踉恐誠惶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