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岫在心裡暗暗打定了主意。
如今自己肚子裡揣著個金疙瘩,她還真不信蕭琰能摳搜著不給。
剛剛打定主意,蘇雲岫回過神來,卻見坐在對面的陸芮苒秀眉緊蹙,正拿手死死捂著小腹,臉色有些難堪。
蘇雲岫眉心微皺:“妹妹這是怎麼了?可是哪裡不適?”
陸芮苒臉色泛紅,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頭,小聲道:“姐姐恕罪。許是妾身昨日在宮裡吃了些不合時宜的不潔之物,眼下腹中一陣劇痛絞扭,不知能否借姐姐這偏殿的恭房一用?”
蘇雲岫見她這般尷尬,瞭然微微頷首:“去吧,無妨。”
“多謝姐姐體諒!”
陸芮苒剛剛起身,內殿的簾子一掀,春桃竟再次走了進來,面色有些怪異地稟告:
“娘娘,外頭柳寶林求見。說是她親手熬了一碗阿膠血燕蓮子羹,特意端來給娘娘補養龍胎。”
“柳寶林?”
蘇雲岫端著茶盞的手一頓。
今兒個這棲梧宮倒是真夠熱鬧的,一波接著一波。
只是這柳寶林的名號入耳,她腦海裡卻一時半會沒能把臉和名字對上號。
正當蘇雲岫滿臉迷茫之時,陸芮苒忙小聲提醒道:
“姐姐有所不知,這位柳寶林先前可是柳婕妤。後來因犯了天聽被陛下當場降為了采女,首到上回陛下大封六宮,才順勢被抬成了寶林。”
經陸芮苒這一提點,蘇雲岫腦海裡陡然劃過一段塵封的記憶,頓時恍然大悟!
可不就是那位麼!
當初這位柳婕妤為了在蕭琰面前博關注,在太液池畔身披輕紗一甩水袖翩翩起舞,只求天子能為她駐足片刻。
最後帝王確實停下了腳步,可人卻摔進了太液池裡,結結實實喝了幾大口髒水!
彼時,蘇雲岫還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才人,正和彼時還是婕妤的沈賢妃坐在對岸的亭子裡興致勃勃瞧熱鬧,結果一個不慎還被蕭琰那雙鷹隼般的黑眸抓了個正著。
一想到蕭琰當時那深如寒潭不帶一絲溫度的眼神在腦海裡一閃而過,蘇雲岫冷不丁打了個寒顫,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過,這位柳寶林平日裡與自己毫無交情,甚至連話都沒說上一句,選在這個節骨眼上登門送補品,用意可就耐人尋味了。
左右冬日漫長,待在宮裡閒著也是無聊,蘇雲岫漫不經心理了理袖口,淡淡道:
“既然人來都來了,便讓她進來吧。”
說罷,她又轉頭看向捂著肚子的陸芮苒,語氣溫和:
“你且自去如廁便是,無礙的。”
“多謝姐姐。”
陸芮苒微低著頭,恭敬地又朝蘇雲岫屈膝福了福身,這才轉身領著大丫鬟桑陌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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